波斯湾,烈日如焚,海面泛着令人目盲的金光。热浪扭曲了空气,仿佛连呼吸都在灼烧肺腑。
岳飞立于南洋舰队旗舰“镇海号”的舰桥之上,玄甲映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将波斯湾与阿曼湾强行撕裂的狭窄水道——霍尔木兹海峡。
“元帅,”副将张宪展开海图,声音在轰鸣的蒸汽机声中略显低沉,“此海峡最窄处仅三十九公里,两岸皆为荒山秃岭,原本无重兵把守。然其西通红海、地中海,东接印度洋、南洋诸国,乃天下海路之咽喉。古语云:‘谁控此峡,谁掌东西海运命脉’。”
岳飞缓缓点头,手指在海图上那狭窄的峡口重重一按,声音冷如寒铁:“不错。欧罗巴人如今全靠海路贩运香料、丝绸、瓷器,皆须经此。如今巴格达已在我手,苏伊士运河亦通,若再控霍尔木兹,则自印度至地中海,万里海疆,尽在大乾股掌之间。我要让这里,成为欧罗巴的噩梦。”
他猛地转身,披风猎猎作响,厉声下令:“传令三军!即刻起,封锁海峡!凡过往船只,无论何国,一律停航受检!拒检者,击沉!反抗者,灭国!”
“轰!轰!轰!”
三声令炮响彻海天,惊起无数海鸟。
大乾南洋舰队百艘“神威级”铁甲战舰列阵而出,巨大的黑色舰体如同一道道移动的铁壁,巨炮昂然指向海峡两端。与此同时,数千名工兵与步卒在登陆艇的掩护下抢滩登陆。
两岸荒山之上,瞬间响起了叮当的凿石声与蒸汽起重机的轰鸣声。一尊尊“神威大将军”重型岸防炮被吊装上山,炮口居高临下,死死锁定了海面。
短短一月,一座巍峨狰狞的海上要塞拔地而起——“镇海堡”。
堡墙高三丈,厚两丈,以钢筋混凝土浇筑,外覆厚重铁板,可抗万炮轰击。堡内储粮万石,淡水千缸,弹药充足,驻军五千,更有蒸汽动力升降炮台、探照灯、电报直通汴京。此堡如一只钢铁巨钳,死死扼住了霍尔木兹海峡的咽喉,让这片海域连一只海鸥都飞不过去。
……
威尼斯,总督宫。
“大乾封锁霍尔木兹?!”总督恩里科·丹多洛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手中的羽毛笔被生生折断,“他们竟敢截我商船?!那是我们通往印度的唯一航线!没有东方的香料,威尼斯拿什么养活半个欧洲?”
“不止我们,”热那亚使者面色灰败,沉声道,“葡萄牙、西班牙、奥斯曼的商船皆被扣押,货物充公,船员囚禁。大宋宣称:‘凡欲通东者,须持大乾通行令,纳三成关税,否则,船毁人亡!’”
“荒唐!这是勒索!”法兰西大使拍案而起,怒发冲冠,“他们不过东方蛮夷,竟敢以武力胁迫欧罗巴诸国?!我们应当联合舰队,讨伐他们!”
“讨伐?蛮夷?”奥斯曼苏丹的特使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的铁甲舰一日可航三百里,逆风亦可行驶;他们的火炮一发可碎我城墙,射程远超我军十倍;他们的电报一日传万里——你们还当他们是百年前那些骑着劣马的乾人?”
大殿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海浪声仿佛在敲打着众人的心脏。
最终,威尼斯总督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们,别无选择。若断香料、丝绸、瓷器之供,欧罗巴市场将崩,百姓将乱,王权将倾。大乾的舰队若封锁地中海出口,我们连盐都买不到。”
“可若臣服……”热那亚使者低声,声音颤抖,“我等颜面何存?基督世界的荣耀何在?”
“颜面?”奥斯曼特使冷笑,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弧度,“当大乾的铁甲舰驶进君士坦丁堡港,将圣索菲亚大教堂改为马厩时,你们的颜面,早被炮火轰成了灰。”
……
汴京,垂拱殿。
赵祯手持岳飞急报,看着那上面附带的“海天令”样本与巨额关税预估,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顶金砖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岳飞!好一个霍尔木兹!”
他猛地将奏章拍在龙案上,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传旨天下!自今日起,凡欧罗巴诸国商船,欲通印度、南洋、大明者,须向大乾‘南洋通商司’申领‘海天令’!年贡白银十万两,货物抽成三成!违者,视为海盗,格杀勿论!”
群臣震骇,继而齐呼:“陛下圣明!天威远播!大乾万胜!”
赵祯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万里之外的海洋:“朕要的不是几艘商船,不是几箱香料。朕要的,是让欧罗巴诸国,从今往后,每卖一匹布,每卖一瓶酒,每卖一块玻璃,都要向大乾低头!让他们明白——天下之利,不在罗马,不在威尼斯,而在汴京!朕,才是这世界的共主!”
他转身,对枢密使道:“加封岳飞为‘四海大都督’,赐‘天子剑’,节制南洋、印度洋、波斯湾一切军政!告诉岳飞——朕要霍尔木兹,成为大乾的‘海上玉门关’!凡日月所照,舟车所至,皆为王土!”
……
霍尔木兹海峡,镇海堡。
夜,海风呼啸,巨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岳飞独立于炮台之巅,借着探照灯刺目的光柱,望着海峡中缓缓通行的商船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威尼斯帆船、葡萄牙克拉克船、奥斯曼三角帆船……此刻皆降下了原本的旗帜,卑微地升起大乾青龙旗,排着长队,缓缓驶入检查区,接受大乾水兵的登船盘查。
一名被俘的威尼斯船长跪在甲板上,浑身湿透,颤抖道:“将军……我们……我们愿臣服……只求放行……我的船上有给教皇的贡品……”
岳飞俯视着他,声音如冰,不带一丝怜悯:“臣服?不,你们不是臣服于我岳飞,而是臣服于大乾的炮火,臣服于这霍尔木兹的浪涛,臣服于——天命。”
他抬手,指向东方那片深邃的黑暗:“那里,是汴京。那里,是朕的陛下。你们每一枚银币,每一粒香料,都将流向那里,滋养我大乾的国运,铸就我大乾的万世基业。”
“而你们,”他冷冷一笑,眼中杀意凛然,“将世世代代,为乾人运货,为乾人纳税,为乾人——低头。”
海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战鼓。
远处,一艘悬挂大乾龙旗的万吨巨轮鸣笛启航,汽笛声穿透夜空,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岳飞低声自语:“陛下,这叫霍尔木兹——天下之喉,今在大乾之手。欧罗巴的黄昏,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