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季风，是这世间最守信用的信使。
当它裹挟着湿热的水汽与浓烈的香料气息，猛烈撞击在宋军旗舰“镇海号”那漆黑如墨的铁甲舰艏时，岳飞知道，这片在古籍中被称为“身毒”、在泰西人口中遍地黄金的“天竺”，到了。
“王爷，前方发现陆地！”了望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好大的阵仗！那……那是海上的城市吗？”
岳飞缓步走上舰桥，举起千里镜。
视野尽头，卡利卡特港的海岸线上，密密麻麻地停泊着数千艘阿拉伯独桅帆船和印度土着木船，桅杆如林，风帆如云，仿佛一片漂浮的森林。而在那港口之后，是一座金碧辉煌、塔楼林立的宏伟城市，阳光洒在圆顶建筑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金光。
“这就是天竺。”岳飞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令，全军戒备。这地方的富庶，恐怕会引来不少‘客人’。”
果不其然，乾军舰队尚未靠近港口，海面上便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莫卧儿帝国的南方总督，早已接到泰西商人关于“东方铁甲怪兽”的警告。他不敢怠慢，集结了帝国最精锐的南方军团，企图在这海岸线上，将这群不速之客一举歼灭。
“为了伟大的奥朗则布皇帝！为了真主的荣耀！”
随着一声尖锐的号角，海岸上战鼓雷动，梵音与真主之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声浪。
乾军将士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数百头披挂着华丽锦缎和镀金装甲的战象，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缓缓推进。象背上驮着巨大的木制箭塔，塔上的弓箭手和火枪手严阵以待。而在象阵之后，是数以万计手持弯刀和火绳枪的莫卧儿步兵，他们口中高呼着真主之名，气势汹汹。
“好大的排场。”岳飞看着那壮观的象阵，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不屑，“可惜，华而不实。传令，炮兵营，目标象阵，开花弹！神机营，自由射击！”
“轰轰轰——！”
乾军战舰上的红夷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与实心弹不同，这次射出的是特制的“开花弹”。炮弹在象群上空爆炸，化作无数致命的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嗷——！”
战象毕竟是畜生，何时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巨大的爆炸声和同伴的惨死，瞬间引爆了它们的恐惧。
那些披挂着华丽装甲的巨兽，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逃窜。它们转身冲入自己的步兵阵列，巨大的象蹄将莫卧儿士兵踩成肉泥，华丽的箭塔被撞得粉碎。
“怪物！他们是魔鬼！”
莫卧儿总督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象阵，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土崩瓦解，变成了一场自相践踏的灾难。
“王爷，敌军溃了！”副将兴奋地说道。
“趁胜追击，登陆！”岳飞拔出佩剑，指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城市，“告诉天竺人，大乾来了！”
……
卡利卡特王宫。
当乾军的铁骑踏碎王宫大门时，莫卧儿总督已经瘫软在地。他看着那些身穿黑色铁甲、手持奇异火器的乾军士兵，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我们投降！”总督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他曾是泰西商人的座上宾，略通汉话，“我愿意献上一切！黄金、宝石、香料……还有皇帝的宝座！”
他颤抖着指向大殿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座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红宝石、祖母绿和钻石的孔雀王座。王座之上，两只孔雀的尾羽由宝石拼成，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岳飞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王座上冰冷的宝石。
“这就是孔雀王座？”他淡淡一笑，“倒是比汴京龙椅花哨得多。可惜，在我大乾，只有天子才能坐龙椅。这王座，就当作贡品，运回汴京，给陛下赏玩吧。”
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总督，声音冰冷：“传令，废莫卧儿帝国南印度总督府，设‘天竺都护府’。此地所有港口，向大乾商船开放，所有香料、宝石、棉布，由大乾专营。”
“另外，告诉你们的皇帝奥朗则布，若想保住他的皇位，就亲自来汴京，向大乾天子称臣纳贡。否则，下一次，乾军的火炮，将会直接架在他的红堡之下。”
……
汴京，垂拱殿。
当那座巨大而华丽的孔雀王座，被数十名壮汉抬进大殿时，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那璀璨的宝石光芒，几乎要闪瞎群臣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从印度带来的顶级檀香和胡椒的香气。
“好！好一个天竺！好一个孔雀王座！”
赵祯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的奇景，龙颜大悦。
“岳飞此举，真乃神来之笔！不费吹灰之力，便得此富庶之地。传旨，加封岳飞为‘征西大元帅’，赐尚方宝剑，可便宜行事。”
“另，令其在天竺设立‘市舶司’，将我大宋的瓷器、丝绸、茶叶，与天竺的香料、宝石、棉布进行交易。朕要让这印度洋，成为我大乾的内湖！”
赵祯站起身，走到那幅已经几乎被标记满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美洲，到泰西，到非利加，最后落在了天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岳飞，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日出之国’了。朕要让大乾的太阳，照亮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