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知道这个西山村的人,多数没什么文化,说话自然也是直来直去的。但是当她真的亲耳听到‘腚眼子生蛆’这样的字眼,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
毕竟,她可是文化人!
苏棠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诅骂,她摸到了口袋中的钱,她原本想着用金钱解决问题。然而,当她的小胖手摸到钱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手。
这个房子是她花钱来买青砖,还要盖起来。而且,还是两家共用的,那么这样说。同样受益的也是大麻子一家人喽。
那她干嘛还要掏钱呀?
苏棠想到这里,她直接撸起了袖子,仗着自己健硕的身躯,她两步就迈过去。还特别重重的踩着地面,把地面踩了一个深坑。潜意识,让他们家人,都看到自己的强壮!
苏棠故意大嗓门的说道:“老娘说,明天一个礼拜给你弄上青砖院墙,就弄上。以后冬天来了,那青砖的院墙还扛风呢!”
大麻子一家谁也不相信,尤其是麻婆婶子,她仗着自家老爷们儿,在这边,她大嗓门的说道:“棠丫头,你真有意思。你当还是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呀?你爷爷要是说这话,那俺们家人都信!现在啊……我呸!”
麻婆婶子说着还冲着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苏棠躲闪不及,那一口恶心的老痰,就吐在了她的脚上。
“窝草!”苏棠当即就火了起来,她弯身抄起靠着墙的树杈,对着麻婆婶子,也不管是她的脑袋,还是身子,直接开打。
“啊 啊啊……”
麻婆婶子被她打的嗷嗷惨叫。
大麻子眼见自家媳妇儿被打,他赶紧出手拦住,“棠丫头,棠丫头,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有话好好说,你别动不动就打人,成不?”
苏棠瞪着两只老虎眼,盯着大麻子:“老娘是要好好说的咧。我是不是说盖青砖院墙,到时候你们家也有好处,不让你们家出一分钱。”
苏棠说着她抬手一指:“我告诉你,只要是这青砖院墙盖好了,结实着咧。”
大麻子双手依然死死的拦着苏棠,那只拿着树杈没有落下来的胳膊。
“棠丫头,你这……你这说话,让大爷俺不放心。还青砖院墙,上哪儿去弄青砖?这砖头可是要花钱买的!你又不是苏家老爷子!”
苏棠瞪眼:“你不要总提我爷爷好不好?我也能盖院墙。”
“啊?”大麻子冲着她瞪眼,麻婆婶子躲在一旁,冲着她撇嘴。
忽然,在这个时候,麻婆婶子的目光直接瞟到了坐在院子中,晒太阳的陆衍洲。
麻婆婶子对着大麻子,使了一个眼神。
大麻子跟他家这娘们儿,真不愧是一路货色,只要是这女人的一个眼神。这大麻子几乎秒懂!
他对着苏棠说道,“唐丫头,你说话,大爷俺信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便直接走到了,坐在院子中的陆衍洲面前。
“不如,让你家男人来做这个主!只要是你在一星期之内,把青砖院墙盖上,那就赔偿我们家一块钱,怎么样!”
“窝草!”苏棠听到【一块钱】这样的字眼,确实【我靠】了一下。她瞪着那双老虎眼看着大麻子,伸在自己眼前那根粗壮又黑炭似得手指。
苏棠抬起自己的小胖手,对着他的脸,指了又指。
他奶奶的!
她还以为大麻子这种男人,开口要多少钱呢?看到他伸出一根手指,差点以为他要一千元。
现在看来,他只是要一块钱。
不过,一块钱也不打算给他。
要是能这么痛快的给他,这个麻婆婶子指不定在村子里怎么说她呢?
本着不能露富的原则,苏棠故意扯着比他更大的嗓门说道:“一块钱?你咋不去抢。我告诉你一毛钱都没有!院墙倒了,一人一半,现在是我自己承担了,要盖青砖的。你要是让我赔钱,门都没有!”
大麻子眨了眨眼,他知道,让这肥妞赔钱,有点不可能。不过,他就是看不惯,之前她爷爷活着的时候,在村子里那个耀武扬威的劲儿。
现在,她爷爷走了。她们家男人,又是个瘫子,虽说是个军人,可他现在不能动弹不是吗?
大麻子对着陆衍洲说道:“陆军爷,您是军人,俺听说了,你肩上是带星的,那就是军官。您是军官自然懂法又认字,你家这媳妇儿,把院墙给推到了,俺要个说法,这不过分吧?”
陆衍洲微微的抬眼,军人骨子里本来的严肃与威严之色。此时,在大麻子面前竟显男儿本色。
大麻子只是跟他对视了一眼,便吓的连退三步。
那眼神……
那目光……
大麻子要不是看在他坐在长条木凳子上,不能动弹,他只是怕看他一眼,就吓的连退三里。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就是个瘫子。
瘫子今天心情好,出来晒太阳了。
他怕他个鬼哟!
他就是要钱的,一块钱,一块钱,就是一块钱,横竖都是一块钱。 。 。
这胖妞肯定是拿不出一块钱来,等一会儿,说不定还会耍无赖。
妈的!
他们全家人对付肥妞,打又打不过。不过,要是对付这个陆衍洲可不一样。
他是军人,军人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他就算是信不过陆衍洲,也信得过他留在老苏家的那身军装。
“军爷,你可是当官的,铁铮铮的汉子。您说一句话,咱爷们儿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你家这媳妇儿,是不是把院墙给推到了?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盖青砖院墙,一星期,甭说是一星期,俺给她一年,她也盖不起来!”
“军爷,依着老汉叔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家拿一块钱,俺拖土坯,将这院墙盖起来。反正,你这手脚也不方便不是?花钱了事,咋样?”
陆衍洲拧眉,他歪头看了看苏棠。
她今天改变了许多,但是,她今天显然不想给这个大麻子一家人钱。
陆衍洲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毕竟,今天能吃上鸡蛋糕不容易!
于是,他薄唇微动,拧眉的说道:“我们家的事,都苏棠一个人说了算。”
大麻子瞪眼:“你!”
“我整个人都是她说了算,她把我拉出来晒太阳,晒了四个钟头,我敢吭声吗?”
大麻子吃瘪,瞪着眼冲着陆衍洲瞪眼:“你是不是爷们儿?”
陆衍洲缓缓的抬起眼皮:“这一点就毋庸置疑了吧,至少我身上的男性特征还是挺明显的,啊!”
大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