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增益挂在明月四个人身上。
陆灯的头像是灰的。
这两个画面同时出现在大屏上,场馆里的声音一时很乱。
有人在喊韩舟牛。
有人在喊陆灯可惜。
还有人根本没看懂,为什么抢到大龙以后,明月队语音里第一句不是庆祝。
韩舟喊的是撤线。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所有热意压回屏幕上。
大龙不是奖杯。
大龙是三分钟的题。
拿了以后,如果死在河道,大龙就是烈风的止损。
拿了以后,如果乱推,大龙就是烈风的反扑入口。
这个道理,明月以前吃过亏。
赢海川时,他们拿过大龙,也差点因为贪门牙把旧钟灵的反打吃满。
打黑曜时,他们也见过只剩一个大龙增益还要守线的难受。
所以这一次,韩舟喊撤线,没有人问为什么。
他们都知道,先把活着的人带出去。
出去以后,才有资格谈怎么推。
这句话没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懂。
明月现在少一个辅助。
没有灰哨。
没有陆灯本人站口。
只有四个带着大龙增益的人。
韩舟从河道口撤出来,雾灯落在身后。
沈明月月针先走下半区。
唐棠游尺回中。
周野岩铆拖在最后。
秦砚风铃杀完陆灯后没有继续追韩舟。
他知道韩舟手里没有大招,沈明月月针也刚交过关键技能。
可他更知道,陆灯的死已经给了烈风一扇门。
“压中。”
秦砚说。
烈风五个人不急着追人。
他们往中路线走。
宋祈短弩清兵。
白桦白线推中。
岳青石牧站前面。
季衡渡河和秦砚风铃卡侧面。
他们要在陆灯复活前,把明月的大龙第一波兵线清掉。
男解说声音还没缓过来。
“明月抢到大龙,但陆灯阵亡,这波到底赚多少不好说。”
许知夏看着小地图。
“看第一波线。”
“第一波线?”
“大龙增益最怕第一波出不去。”
唐棠听不见解说。
但她知道。
她复活后推了很多波线。
她太清楚兵线被卡住是什么感觉。
她回到中路,游尺没有马上清兵。
白桦白线在对面。
唐棠没闪。
白桦有闪。
如果她站得太前,刚复活的那波假墙收益会被直接打回来。
“中线我慢推。”
唐棠说。
韩舟说:“别慢太久。”
“知道。”
沈明月在下路看兵线。
下路大龙强化兵刚刚出门。
宋祈短弩去中,没人第一时间处理下路。
“我带下。”
周野问:“我呢?”
韩舟看小地图。
陆灯还有二十多秒复活。
烈风五个人在中上靠。
如果周野去上,四人会被分得太开。
“你先站中下口。”
周野皱眉。
“我不上?”
“不上。”
“我有大龙。”
“所以你站口。”
周野啧了一声。
但他去了。
以前他听到自己不上,会觉得憋屈。
现在他知道,大龙推进不是每个人都去点塔。
有人点塔。
有人看路。
有人站得像一堵墙。
陆灯不在。
那就他先站。
二十二分十秒。
明月第一波大龙线到中。
唐棠游尺清掉兵线后,跟着大龙炮车往前。
白桦白线站在塔前。
秦砚风铃从侧面压出来。
他们想逼唐棠。
唐棠没闪,陆灯没复活,理论上是最好开的点。
可周野岩铆站在中下口。
韩舟雾灯照中路侧面。
沈明月月针不在中。
她在下路。
烈风如果开唐棠,下路就会被沈明月带着大龙兵线推到二塔。
秦砚看了一眼下路。
宋祈说:“我回。”
“别急。”
秦砚说。
他想先清中。
只要中线清掉,下路再回防还来得及。
白桦白线出手。
游尺和白线在中路塔前互相推拉。
唐棠没有上头。
她只保炮车。
不推人。
不找白桦。
只让那只大龙炮车多活两秒。
两秒后,炮车一炮轰在烈风中二塔上。
塔血掉了一截。
白桦第二段白线才把炮车清掉。
同一时间,下路沈明月带着大龙兵线点到烈风下二塔。
宋祈不得不回。
烈风中路五人阵型被拆成四一。
陆灯还有八秒复活。
韩舟立刻说:“不贪中,转下。”
唐棠往后退。
周野也退。
韩舟从中路侧面往下靠。
他们没有硬磨中二塔。
第一波大龙,只拿了中二塔一截血和下二塔一截血。
观众席有人觉得少。
弹幕也有人急。
这大龙不推塔?
四个人怂什么?
可许知夏说:“这波很稳。”
男解说问:“稳在哪?”
“陆灯死的二十多秒,他们没有让烈风开到任何一个大龙增益。”
她顿了顿。
“大龙第一波活着出去,比硬点一座塔更重要。”
陆灯复活。
泉水里,灰哨重新亮起。
他没有马上出门。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
中路线已经撤。
下路线还在推。
队友都活着。
他心里那口气才慢慢落下。
“我来了。”
韩舟说:“先到下。”
陆灯买完装备,直奔下路。
他的灰哨冷却好了。
墙又回来了。
可烈风也知道。
陆灯复活的这一刻,明月大龙推进真正开始。
秦砚看着下路兵线。
“开第二波。”
烈风全员转下。
第二波大龙线,在下路河道外汇合。
明月五人重新站齐。
陆灯走到队伍最后,脸还是白的。
唐棠瞥他。
“刚才死得挺帅。”
陆灯耳朵红了一点。
“别说这个。”
周野说:“帅什么,死了。”
沈明月说:“死得值。”
韩舟补:“很值。”
陆灯低头看屏幕。
他没笑。
但手没抖。
第二波大龙推进,开始。
烈风这一次没有再让明月安稳推线。
秦砚风铃站在下路二塔前,风铃声直接铺在兵线前方。
白桦白线在侧面等唐棠。
季衡渡河靠后。
岳青石牧正面顶。
宋祈短弩在塔后清兵。
他们要在塔下打。
大龙强化炮车进入射程。
沈明月月针往前一步。
秦砚风铃也往前一步。
两边都知道,这波不是磨防御塔的钱。
这波要见血。
陆灯站在队伍后侧,刚补满的血条很安静。
他看见秦砚的位置,也看见季衡的影子。
刚才那次死亡还留在手指上。
可这一次,他没有往后缩。
他只是把灰哨捏住,等韩舟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