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还不成
陆雪把李美玉的照片转向路仁，手指压住一角
“昨晚商量过了，现在我再问一遍，你还愿意帮我们查下去？”
路仁迎着她的目光
“血神教的人还在城里，沐柔姐会治病，可不擅长跟人动手，诊所关了，也只能躲一时，我不能一直等他们找上门”
他顿了顿
“调查，盯梢，只要我的本事用得上，您就让我试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陆雪看着他，青年站得笔直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行，”
陆雪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干练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推到桌边
“不过，在这之前，”
陆雪抬眼，目光锐利
“我先得把你这个临时协助人员的身份，走个流程，总不能真让你一直靠刷脸和被派活在镇武司乱逛”
陆雪唇角动了动，像是觉得这事有点好笑
“毕竟，下次要是再被派去打扫仓库或者整理档案，”
陆雪慢悠悠地说
“我可不会去捞你”
路仁：“……”
陆雪转身走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虽然都在这栋大楼里办公，不过我还是跟你说清楚，镇武司是镇武司，而我这里是特遣队”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清冷：
“你的协查身份挂在特遣队，能进哪儿，做什么，按任务开权限，联合行动时镇武司也认，正式入队得另走程序，今天先办这张卡”
这时，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陆雪扫过来电显示——律政处，王有德
陆雪挑了下眉，接起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喂？”
“陆队长！是我，老王啊！”
王胖子那独特的大嗓门即使隔着听筒也震得空气嗡嗡响，语气里满是焦急和疑惑：
“那个……您那边收到律政处送过去的文件了吗？就是关于城南旧货市场封查令的那几份”
陆雪目光平静
“收到了”
“收到就好！那您见到送文件那小子了吗？三队，五队，七队的还没送到，人也找不着，这几头都催得我脑仁疼，他往哪儿跑了？”
陆雪扫了眼桌上的文件，抬手揉了揉额角
“人在我这儿，正在登记，没丢”
“那就好，那就好，三队那边还等着封查令呢”
“我让他送过去”
电话挂断，路仁看了一眼她
陆雪也看了一眼他，伸手把那几本签收单一并递了过来
“都抱到这儿了，送完吧，顺便帮我看看，刚才的情况是不是偶然”
“陆队，来一趟还得兼职啊？”
“不白使唤你，临时协查从今天算补助”
路仁当即把文件抱了起来
“您早说啊”
陆雪收起笑，补了一句
“只送文件，别碰别的资料，我会跟那几位队长核实，你到了之后，他们有没有留意过你的身份”
路仁点头
路仁把最上面的签收单压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
当路仁两手空空，神色平静地再次推开办公室大门时
陆雪已经结束了和三队的通话
对方签收时确实没问，电话里一提，却能想起送件人抱着几本红封面的卷宗，还问她是不是新来的文员
“能回想起发生的事，但当时不会特意查你”
陆雪记下这一条，把刚制好的工牌抛了过来
路仁抬手接住
那是一张黑底银字的硬质卡片，做工精致，上面印着镇武司的徽章，以及一行醒目的大字：
【特遣队辅助人员：路仁】
卡面没有照片，只留着一串加密源能编码
“从今天起，你在镇武司的系统里就是特遣队的专属辅助”
陆雪指了指那张牌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身份给你了，接下来，该干活了”
路仁将工牌别好，看向陆雪
“是关于血神教的？”
“对”
陆雪点点头，将先前那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李美玉，也就是你口中的李大妈，既然她之前邀请过你姐去参加她的六十大寿，这就是眼下最好的切入点”
陆雪走到路仁面前，目光灼灼：
“你姐昨天受了袭击，今天留在家里，我们已经安排人盯着小区，原本答应她的关诊安排照旧”
她把照片旁的街区图拉近
“生日宴中午十二点开，你以沐医生弟弟的身份去，替她送个果篮，看看李美玉和谁接触，药从哪里出入”
路仁指了指照片
“她认识我姐，也见过我”
“所以你有正当理由进门，”陆雪说，“她愿意让你看到什么，你先看，不要当着她的面追问药剂，刚才那种效果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就吃完饭出来”
她把一份简短的现场资料推给他
“我们怀疑她管着一个药剂分发点，之前的药瓶编号，她的进货量都对不上普通诊所的用量，但货放在哪儿，后面是谁，现在还没有证据”
路仁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三张照片，出现在李美玉家附近的人，时间，衣着和进出方向都标好了
他一一记住，抬头问道
“如果找到藏货的地方呢？”
“拍下来，传给我，别自己开箱试药，也别忙着抓人，你的任务是把门后面的东西看清楚”
陆雪拿过他的手机，发来临时联络线路，又让他当面试着传了一小段视频
确认收到后，她才把街区图上两处接应位置点给他看
“外面有人，碰见不对就撤，视频没拍到可以再查，人出了事可没法重来”
路仁低头看着那两个标记，记住路线
“明白”
“还有，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家，现在说不准，你自己和家里说清楚”
路仁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两人中午代沐柔去赴宴，和陆雪一起协查，晚上若有变化会及时联系
沐柔的回复来得很快
【知道了，家里不用惦记，替我把果篮送到，自己小心】
下一条是苏妃夕
【那你的午饭归我了】
路仁笑了笑，把工牌收进贴身口袋，合上资料
“行，那我先去买个果篮”
走到门口时，路仁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好奇的问了问
“陆队长，那我现在算您的人了？王胖子下次再抓我送文件，我能不去吗？”
陆雪忍俊不禁
“工牌拿给他看，告诉他你归我管，要是又忘了说，那就继续当你的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