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北门。
建兴十年秋,刘禅的车驾从成都出发,浩浩荡荡地向长安进发。
这一日,天色微明,成都城北门外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扶老携幼,自发前来送行。
有人捧着茶水,有人端着干粮,有人举着“陛下万岁”的牌子。益州的士族们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纷纷前来恭送。
刘禅坐在车驾中,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成都城。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熟悉。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陛下,该启程了。”身边的近侍低声道。
刘禅点了点头,放下车帘。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北驶去。
车队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仪仗威严。前导骑兵高举“汉”字大旗,后面是文武百官的车驾,再后面是后宫眷属的车辆,最后是押运粮草辎重的队伍。
沿途各郡县的地方官早已接到命令,在官道两侧设下驿站,准备好食宿和补给。
一路北上,经过汉中、祁山、陈仓,进入关中平原。沿途的百姓们听说陛下要迁都长安,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有的跪在路边磕头,有的高呼“陛下万岁”,有的送上自家种的瓜果。刘禅不断掀开车帘,向百姓们挥手致意。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原野。
刘禅的眼眶湿润了。他在成都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百姓们是真心的,真心的拥护大汉,真心的期待他回到长安。
经过数日的行程,车驾终于抵达长安城外。
灞上,旌旗招展,鼓乐齐鸣。诸葛亮率领文武百官、将士百姓,早早在此等候。
他身着丞相朝服,头戴纶巾,手持羽扇,面色庄重。身后,姜维、魏延、王平、赵云等将领甲胄鲜明,肃然而立。
再往后,是从雍凉各郡赶来的官吏和士族代表,以及数万自发赶来的长安百姓。
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刘禅的车驾出现在视野中。
“陛下驾到!”前导官员高声喊道。
诸葛亮率领百官跪迎:“臣诸葛亮,率文武百官、将士百姓,恭迎陛下圣驾!”
身后,数万人齐刷刷跪倒,声震四野:“恭迎陛下圣驾!恭迎陛下圣驾!”
刘禅从车驾中走出,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他快步上前,扶起诸葛亮:“丞相请起。诸位请起。”
诸葛亮站起身,恭声道:“陛下,请登车驾,入长安。”
刘禅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上车。他转过身,望着那些跪在路边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满脸好奇的孩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父老乡亲们,请起。”刘禅的声音有些哽咽。
百姓们站起身,有人高呼“陛下万岁”,有人泪流满面,有人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走到刘禅面前,跪在地上,声音沙哑:“陛下,老奴活了七十年,终于等到大汉的天子回长安了!”
刘禅连忙扶起他,眼眶湿润:“老人家,朕回来了。大汉,回来了。”
车驾继续前行,缓缓驶入长安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有人捧着茶水,有人端着干粮,有人高呼“大汉万岁”。孩子们骑在大人肩头,好奇地看着这支威严的仪仗队。
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灯笼,贴着“欢迎陛下”的标语。整座长安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刘禅坐在车驾中,看着窗外欢呼的百姓,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想起了父皇刘备——那个一生颠沛流离、终身为兴复汉室而奋斗的老人。父皇到死都没能回到长安,而他,回来了。
车队缓缓驶入皇宫。未央宫——这座大汉最宏伟的宫殿,在诸葛亮的修缮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金碧辉煌的大殿,雕梁画栋的廊柱,庄严肃穆的御阶,无不彰显着大汉的气度。
刘禅走下马车,站在未央宫前,仰望着这座父皇曾经梦想踏进的宫殿,久久不语。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肃立,等待着陛下的指示。
“丞相,”刘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未央宫?”
诸葛亮微微点头:“陛下,这就是未央宫。高祖皇帝所建,大汉历代天子在此临朝听政。臣已经派人修缮,恢复了原貌。”
刘禅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御阶。他站在大殿门前,转过身,面对文武百官和广场上的将士百姓,张开双臂,声音激动得发颤:“朕今日,才真正算是大汉的天子了!”
广场上,数万人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汉万岁!汉祚万年!”
声震云霄,久久回荡。
消息传遍天下。东吴的孙权听到消息,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刘禅回了长安,大汉的正统地位,再无人能质疑了。”
西域诸国的使者纷纷前来朝贺,羌胡部落的首领也派人献上贺礼。就连鲜卑的轲比能,也派使者送来了贺信。大汉的声威,达到了光武中兴以来的最高峰。
刘禅在未央宫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重申帝位)。他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端坐于御座之上。司仪官高声宣读祭文,昭告天下大汉正统重回关中。
文武百官行三叩九拜大礼,各国使者献上贺礼。大殿之上,钟鼓齐鸣,香烟缭绕。
而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宫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魏帝曹叡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形容枯槁。他的手中,握着长安送来的急报——刘禅迁都长安,在未央宫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大汉正统回归。
“长安……未央宫……”曹叡喃喃念着,眼中满是血丝。他的嘴唇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坐起来,将急报撕得粉碎,嘶声吼道:“刘禅!诸葛亮!你们……你们……”
话没说完,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被褥。整个人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陛下!陛下!快传太医!”殿中乱成一团。
太医赶来,诊脉之后,面色凝重地跪在榻前。曹叡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第八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