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清寒这理直气壮的命令,林渊挑了挑眉。
他顺势靠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双腿随意交叠。
刚才还尽职尽责的理疗师,瞬间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资本家嘴脸。
“苏总,咱们可是签过字的。”
林渊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同居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只负责在家陪女儿演戏。”
他伸手敲了敲面前的茶几,发出清脆的笃声。
“像这种抛头露面、还要兼职充当挡箭牌的社交应酬,属于严重超纲。”
林渊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直视着她。
“想让我出席?得加钱。”
苏清寒刚被按舒坦的后背,差点又因为这句话抽筋了。
她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渊。
这男人昨天眼睛都不眨地买下整个贵族幼儿园,连几千万的限量跑车都随手送人。
现在居然为了一场晚宴的出场费,在这跟她斤斤计较?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财迷心窍!”
苏清寒气结,直接抓起旁边的手提包,拉开拉链。
一张烫金的无限额度白金卡被她两指夹出,带着一阵香风,狠狠甩在茶几上。
“密码是六个零,随便你刷!”
她咬着银牙,强撑着站起身。
“明天下午三点,跟我去淮海路的定制店做造型。要是敢给我丢人,我扣光你下半辈子的生活费!”
扔下这句狠话,苏清寒踩着拖鞋落荒而逃。
背影多少带点落枕后的僵硬。
林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白金卡,利落地揣进兜里。
白嫖女首富的钱,不要白不要。
次日下午,魔都法租界。
一栋隐秘的西洋老洋房内,坐落着全亚洲最顶级的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装店。
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一套衣服起步价都要六位数。
“苏小姐,您送来的这位先生,身材比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黄金倒三角!”
首席造型师Kevin围着林渊转了两圈,两眼直放光。
苏清寒坐在复古的天鹅绒沙发上,端着骨瓷茶杯。
“少废话,给他挑套最压得住场子的。”
十分钟后。
试衣间厚重的天鹅绒帘子被缓缓拉开。
林渊单手扣着袖口的铂金法式袖扣,迈步走了出来。
苏清寒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深邃的眸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一身暗夜蓝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如刀锋般凌厉,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宽阔的脊背。
没有浮夸的配饰,内搭是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真丝衬衣,领口微微敞开。
在【宗师级气场】的无形加持下。
林渊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那股子骨子里的从容与冷傲,仿佛他生来就是主宰一切的王。
“咳咳……”
苏清寒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低头喝了口红茶。
白皙的耳根却已经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马马虎虎吧,勉强能带出门。”
林渊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领口。
“苏总要是实在觉得惊艳,可以多看两眼,我不收观看费。”
“少臭美了!走,出发!”
苏清寒放下茶杯,踩着高跟鞋当先往外走,生怕多呆一秒就会暴露出紊乱的心跳。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魔都柏悦酒店的千平米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今晚是商界联合举办的顶级慈善晚宴,能拿到邀请函的,资产起码十亿起步。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酒店铺设的红毯尽头。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渊率先下车,转过身,十分绅士地朝车内伸出右手。
一只戴着黑色丝绒长手套的纤细玉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苏清寒一袭暗红色的露背晚礼服,踩着碎钻高跟鞋,优雅地踏上红毯。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的大门。
就在他们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来。
在场的富家大少们,本来都端着酒杯,准备随时上去跟这位冰山女首富套近乎。
可当他们看清苏清寒身边的男人时,全都被震住了。
林渊冷漠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那股宛如实质的煞气和威压,让几个平时嚣张跋扈的阔少,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男人到底是谁?魔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气场恐怖的狠角色?
无数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苏清寒挽着林渊的臂弯,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微微侧头,红唇凑近林渊的耳畔。
“前面那几个是魔都商会的元老,我必须过去打个招呼。”
苏清寒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扫过林渊的侧颈。
“你去旁边的休息区找个位置坐着,等我回来。记住,别惹事。”
林渊点了点头。
“放心,我拿钱办事,绝不抢金主的风头。”
苏清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松开手,端起一杯香槟走向了那群大佬。
林渊乐得清闲。
他走到大厅角落的半环形天鹅绒沙发旁坐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加冰的柠檬水。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落座的同时。
大厅另一侧的立柱后面,一双充满算计和嫉妒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徐安雅,徐氏地产的千金大小姐。
她和苏清寒年纪相仿,一直把苏清寒视为死对头,凡事都要争个高低。
可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经商手腕,她都被苏清寒全方位碾压。
刚才看到苏清寒挽着这么一个极品男人出场,徐安雅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哼,装什么冰清玉洁,还不是背地里养小白脸。”
徐安雅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弄上床。
要是能拍下这男人的床照,明天发给八卦媒体,苏清寒那个贱人绝对身败名裂!
徐安雅悄悄躲进监控死角。
她从定制的古驰手拿包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白色纸包。
叫停一个端着托盘路过的侍应生。
她趁着转身的间隙,迅速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进了其中一杯香槟里。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徐安雅满意地勾起红唇,将那杯加了猛料的香槟端在手里。
她故意将本就极低的深V礼服往下扯了扯,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徐安雅扭着水蛇腰,径直朝着林渊所在的偏僻角落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沙发前。
一阵浓烈刺鼻的香精味,硬生生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的淡淡花香。
徐安雅微微弯下腰,将那杯加了料的香槟递向林渊。
领口处的大片春光,毫无遮拦地晃动着。
“帅哥,一个人在这儿多没意思啊。”
她眨了眨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声音嗲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徐安雅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喝杯酒,认识一下?等会儿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了解一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