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陪这座冰山玩过家家多没意思。”
沈曼殊红唇微张,声音嗲得能挤出半斤水。
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林渊的轮廓分明的下巴。
林渊眼神毫无波澜,身体往后微微一仰。
一个利落的闪避,让那只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手直接落了空。
“沈小姐,请自重。”他语气冷淡,像在看一块过期的五花肉。
沈曼殊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咯咯娇笑起来。
“哎哟,脾气还挺倔。清寒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她挑衅地瞥了一眼办公桌后的苏清寒,疯狂在危险边缘试探。
“姐姐出双倍,今晚跟我走,包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砰!”
苏清寒一巴掌拍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修长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这不要脸的女人!
竟然跑到她的地盘,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苏清寒咬着牙,刚准备按响桌上的内线电话,叫保安把这个女流氓扔出去。
“咳咳。”
一声稚嫩的干咳,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大宝,放下了手里的粉色外星人电脑。
三岁半的小神童站起身,双手叉着小胖腰,满脸嫌弃地打量着沈曼殊。
“阿姨,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忘了照镜子?”
大宝奶声奶气的话语,像一把小刀子飞了过去。
沈曼殊愣住了,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哪来的小屁孩?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她翻了个夸张的白眼。
大宝没有搭理她,而是伸出一根短胖的食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滴——”
挂在办公室侧墙上的百寸液晶会议屏,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瞬间跳转。
原本播放苏氏企业宣传片的屏幕,变成了一个高清图库。
幻灯片开始自动播放,配合着动感的夜店dJ舞曲,在办公室里环绕。
第一张照片。
沈曼殊穿着暴露的皮衣,在国外某地下酒吧的舞池里,左拥右抱三个外籍猛男,眼神迷离。
第二张照片。
是一份全英文的医疗档案。
右上角的素颜照塌鼻梁、大方脸,跟现在这张锥子脸简直判若两人。
档案下面还详细标注了:硅胶隆鼻、下颌角切除、欧式大双眼皮切割。
沈曼殊脸上的娇媚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那双人工割出来的双眼皮,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你……你在放什么东西!快关掉!”
她尖叫着扑向墙上的控制面板,高跟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苏清寒原本一肚子火,看到屏幕上的猛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心情瞬间舒畅到了顶点。
连带着看大宝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干得漂亮”的赞赏。
大宝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阿姨,你鼻子里的假体都要飞出来了,玻尿酸也快填满脑子了吧?”
小丫头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刀。
“就你这副拼装起来的模样,还想泡我爸?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林渊靠在沙发上,强忍着笑意。
他这个大女儿,毒舌属性绝对是遗传了苏清寒,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客技术加上杀人诛心,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沈曼殊彻底破防了。
社死的巨大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假体鼻子似乎都跟着歪了几分。
她双手捂着脸,连掉在地上的名牌包都顾不上捡。
扭头撞开办公室的大门,在一众秘书错愕的目光中,哭嚎着冲向电梯间。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只剩下屏幕上那个外籍猛男还在疯狂扭动着腰肢。
“关了吧,辣眼睛。”林渊揉了揉眉心,提醒了一句。
大宝立刻小手一挥,屏幕重新黑了下去。
她乖巧地跑到林渊腿边,扬起下巴。
“老爸,我这护花使者当得称职吧?”
“称职,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林渊笑着捏了捏大宝肉乎乎的脸蛋。
办公桌后的苏清寒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刚才那股子酸溜溜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第一次觉得,有这个男人和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在身边。
连烦人的商界应酬,都变得有趣起来。
下午五点半,夕阳染红了魔都的天际线。
苏清寒难得准点下班,一家四口走出了苏氏大厦。
秋风送爽,黄浦江两岸的霓虹灯已经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林渊没有急着打车,而是提议去江边的观景步道走走。
江风吹拂着苏清寒的长发,她脱下了高跟鞋,换上了备用的平底鞋。
难得的放松感,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两人并肩走在江边,两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奶团子在前面追逐打闹。
“今天……谢谢你。”
苏清寒突然轻声开口,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
“不管是大宝出头,还是你……没有答应那个女人的搭讪。”
林渊停下脚步,偏头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苏总,我这人虽然穷,但胃口还是挺挑的。”
他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却透着认真。
“那种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我还真咽不下去。”
苏清寒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让林渊看得有些晃神。
“粑粑!麻麻!”
就在气氛刚刚升温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二宝急切的呼喊声。
林渊和苏清寒赶紧快步走上前。
只见二宝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步道旁边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
小丫头仰着脖子,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上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推着玻璃罩子三轮车的老爷爷,正慢悠悠地在路灯下叫卖。
玻璃罩子里,插着一排排晶莹剔透、裹着红亮糖衣的冰糖葫芦。
在暖黄色的路灯照射下,那些山楂果像红宝石一样诱人。
林渊走过去,好笑地拍了拍二宝的小脑袋。
“怎么不走了?”
二宝转过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三轮车。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奶声奶气地喊道:
“粑粑,那个红红的串串一直在叫二宝,二宝馋得走不动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