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10,+15...+35...+100...+205」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裴硕脑海疯狂闪过。
裴硕深吸一口气,胸膛宛如深渊般塌陷下去,室内流窜的烛火光影被他这一吸扯得扭曲变形。
刚攫取到的二百余年庞杂内力,如岩浆般在他经脉内奔突咆哮,北冥神功全力运转之下,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核心,引动着周遭空间的震荡。
他缓缓抬起双眸,那原本如古井深潭的黑色瞳孔,此刻彻底化作了星河倒卷、流光飞旋的无底漩涡,冰冷无情地锁定在龙榻上那片油腻臃肿的帝王身躯:元末帝妥懽帖睦尔。
压抑已久的、对龙气的原始躁动与吞噬渴望,此刻轰然冲破枷锁!
裴硕双臂猛地向左右张开,靛青道袍袖口鼓胀如风帆,一股凝若实质、肉眼可见的浓烈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气浪带着沛然莫御的无形吸力,瞬间充塞了整个大殿!
“啊!妖——”铁锅帝惊恐的嘶嚎只开了个头。
他感觉仿佛被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狠狠抓住!
那股吸力粗暴地扯断了他与奢华龙榻的联系,肥胖沉重的身躯像颗布偶般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凌空拽起,拖曳着翻卷的明黄龙袍,朝着裴硕张开的怀抱疾射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放、凝结。
在翻滚扭曲的金色气浪之中,无数道张牙舞爪、狰狞咆哮的金龙虚影骤然浮现!
这些龙影并非祥和瑞兽,而是帝业崩塌、气运被夺时不甘挣扎的扭曲形态。
它们争先恐后地撕裂铁锅帝的天灵盖,化作一道道纯金色的流光,挣扎着、哀鸣着,却又无法抗拒地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吞没!
三十余年坐拥天下的帝王龙气,磅礴如渊如狱!
此刻不再是陈友谅那般稀薄可怜的晨露,而是汹涌澎湃的江河洪流,疯狂地涌向裴硕体内丹田深处那枚沉寂许久的金色“琥珀”。
气海上空,那枚淡金色的气泡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干涸种子,瞬间被前所未有丰沛的龙气灌注。
它以肉眼可见、令人心悸的速度飞速充盈!
由淡转浓,由暗转亮,薄如蝉翼的气壁被撑得几乎透明,内里那道原本纤细如蛇的淡金游弋物,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它已被彻底熔炼、升华!
充盈至极限的气泡化作一颗炽热无比的液态黄金太阳,在幽暗的丹田气海上空剧烈地搏动着!
“咚…咚…咚…”
气泡发出沉闷如天鼓的跳动声,每一次收缩都让裴硕周身气势更加可怖,每一次膨胀都似乎要撑裂这方天地!
“噗,轰隆!!!”
临界点,到了!
那承载着无上龙气、压缩到极致的金色气泡,再也无法容纳那足以焚灭世界的恐怖能量。
它没有缓慢地坍缩成什么“钥匙”,而是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无法言喻的万道金芒,以裴硕为原点,猛然迸发!
那不是温和的光,而是狂暴的能量洪流!是足以撕裂一切的时空伟力!
辉煌的金光瞬间融成一股直径丈许的巨大金色光束,如同沉睡地底的洪荒巨兽破土而出!
它带着毁灭与再生的狂啸,毫无阻碍地、决绝地笔直冲上云霄!
“轰,咔嚓!!!”
厚重华丽的琉璃宫顶?坚逾精铁的横梁柱檩?在这纯粹的能量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光束轻易地洞穿了大殿穹顶,破开一个巨大的、边缘熔融焦黑的巨洞,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射天外!
霎时间,整个黑暗笼罩的大都,被这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彻底点亮!
皇宫、街道、民居、远山…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辉煌的光芒下纤毫毕现。
沉睡的城市被惊醒,无数惶恐的目光投向这神迹、或者说末日般的景象。
那金色光束的核心处,裴硕的身影在金辉中变得极淡,如同融化在了光里。
在光束达到最炽烈顶峰的那一刻,他的轮廓陡然一虚,仿佛被强大的时空牵引力撕扯、收束,最终化为一道流光,顺着那洞穿位面的金芒,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大殿顶端那个巨大的破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光柱余辉渐隐,唯有残留的金色光屑如星尘般缓缓飘落。
汝阳王府,赵敏立于庭中,凝视着那照亮半边夜空、源自皇宫深处的炫目金光,
她似乎想到什么,身子猛的一震,接着紧握拳头,又慢慢陷入沉思......
城西某处客栈窗边,小昭双手支着下巴,呆呆看着通天的光束,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