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握着枪的手指依旧紧绷,眼底怒火未消,咬牙沉声问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胆子这么大!敢动我的人!”
他在周边乡镇、县城打拼多年,人脉极广,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寻常公职人员、地痞流氓,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更没人敢无端构陷他的家人。
今日这场无妄之灾,摆明了是有人蓄意布局、仗势欺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虎子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语气凝重:“风哥,查清楚了,主谋是工商局的副局长陆川。”
“具体的细节、背后的人脉关系、参与人员,现在军方和县里正在连夜审问,暂时还没出完整结果,等审完就一清二楚了。”
陈风眼神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思索,冷声道:“有人专门做局。”
“整个县城认识我的人不在少数,知道我底细、知道我脾气的人更多,没人敢随便动我家人。”
“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构陷抓人、蓄意迫害的,绝对不是本地的老住户,多半是外来户,仗着手里有点权、背后有人撑腰,不知天高地厚。”
苏璇点点头,接过话头,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揭露了整场阴谋的龌龊本质。
“就是供销社新来的主任侯亮,就是被我废了的那个。”
“他舅舅是工商局副局长陆川,一手操办了查封厂房、捏造罪名、抓人审讯的所有事。”
“他们背后还有大人物撑腰,侯亮的外公是地委武装部的老部长陆平凉,位高权重,家底深厚。”
“这群人就是奔着咱们的药材加工厂来的,眼红咱们生意红火,想抢咱们的厂子、吞咱们的设备和存货。”
说到这里,苏璇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的冷意,继续道:“白天审讯的时候,侯亮单独留我一人,满嘴污言秽语羞辱我,还想动手轻薄占便宜,想仗势欺人、逼我服软。”
“我没惯着他,直接一脚废了他。现在估摸着已经彻底摘除,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妥妥的太监一个。”
陈风听完前因后果,积压的怒火稍稍散去些许,看着眼前冷静刚烈、宁死不受辱的媳妇,又心疼又佩服,忍不住叹道:“好家伙,媳妇,你是真刚。”
换做寻常女人,遭遇审讯羞辱、强权压迫,早就吓得慌乱无助、崩溃落泪,唯独苏璇,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不仅不受胁迫,还反手废了作恶的小人,足够刚烈!
苏璇抬眼白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促狭,故意打趣:“是吧?那我是不是没有你那个温柔小媳妇听话、懂事啊?”
这话一出,陈风脸色瞬间大变,刚刚的杀气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慌乱,哭笑不得。
他最怕的就是媳妇翻旧账、揪着这件事不放!
连忙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懵懂的山子,急急忙忙辩解求助:“哎呀媳妇!你怎么还抓着这事不放啊!”
“你问问山子,我跟她真的啥都没有,纯属旁人瞎传、误会一场,对吧山子?!”
山子被突然点名,一脸茫然,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愣愣眨巴眨巴眼睛,一头雾水地问道:“谁啊?啥小媳妇?疯子,你们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他满心都是白天的风波、后续的处置,压根没听过什么旧账绯闻,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着山子纯粹懵懂的模样,苏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最后一点芥蒂彻底散去。
“你看,连山子都不知道。”
“现在山子跟小芳好好的,情投意合、稳稳当当,日子过得甜蜜蜜。要是当初没有我拦着、没有那些波折,你怕是早就跟你那个温柔小媳妇凑到一起了。”
说完,她语气轻松下来:“没事,我不闹你,人家也说了,明年开春就过来,帮你干活打理厂子,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能干、多温柔。”
陈风听得头皮发麻,生怕再被揪着旧账调侃,连忙飞快转移话题,看向一脸茫然的山子,急促开口:“哎对了!山子!正事要紧!”
“你明天一早不是要赶火车去沈阳嘛,车票时间不早,你行李收拾好了没有?别耽误行程,赶紧先回去收拾东西休息。”
苏璇斜睨了他一眼,看穿了他慌忙避嫌的小心思,却没有再拆穿打趣,安静站在一旁,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山子摇摇头,老实开口:“疯子,我不用赶班车,我自己开车去火车站就行。”
“行李早就收拾妥当了,明天我开车过来,你们正好把车子开走,不用来回折腾。”
“这边事儿了结了,我也放心了,你们不用惦记我。”
陈风点点头,叮嘱道:“行,路上注意安全,出门在外别委屈自己,多带点钱,路上花销够用,遇事别冲动,好好跟孙芳相处。”
山子乖巧点头,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转身推着车子,利落离开了小院,连夜回去休整,准备明日的行程。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夏夜的微凉。
陈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林子铭,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沉声开口:“三哥。”
林子铭连忙应声:“疯子,你说。”
“你早些年混迹街头,吃喝玩闹、三教九流都接触过,牢里蹲过的、混过黑路子的,你应该认识不少。” 陈风语气低沉,带着阴狠的考量,“你帮我问问,之前有没有那种蹲篱笆、刑期极长、下手最狠、在牢里一手遮天的老油条。”
林子铭心头微微一沉,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低声问道:“咋了疯子,你要找人?”
“这批狗东西,陆川、侯亮、韩美丽这群人,蓄意构陷、滥用职权、欺压良善、调戏妇女、迫害军属,肯定是要被抓进去坐牢的。”
陈风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不想让他们轻轻松松坐牢混日子,更不想让他们安稳服刑。”
“你帮我找找路子,安排妥当,让这群狗东西,彻底死在牢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这话落下,屋内几人后背齐齐一凉,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太了解陈风的性子了,平日里重情重义、待人温和,可一旦触及底线、惹到他的家人,下手绝对狠辣决绝,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