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局长,今日带队去地委开专项会议,全天在地委驻会,县里有线座机无人值守,根本联络不上。
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一早带队外出跨区外勤办案,下乡驻点取证,办公座机无人应答,彻底找不到人。
八十年代全靠有线座机、人工传呼、外勤驻点办公,一旦人外出驻会、下乡,就是彻底失联。
剩下在岗的,全是陆川的熟人、派系下属,没人敢、也没人愿意插手这件事。
虎子心里通透得像明镜一样 —— 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是对方提前精心做局、精准挑好了日子,掐准了所有关键人物外出、联络不上的空档,故意钻空子抓人封厂,就是铁了心要把倒卖国家贵重药材的案子坐死,要搞垮陈风的厂子、拿捏苏璇!
良久,虎子扔掉烟头,狠狠踩灭,脸色铁青地对着焦躁的山子开口:“山子,走吧。”
“这帮人是王八吃秤砣 —— 铁了心了。故意挑的日子,所有能平事的领导全外出驻会、外勤,压根联络不上,摆明了提前布局做局。”
山子瞬间炸了,双眼通红,戾气暴涨,猛地抬手攥紧拳头,咬牙低吼:“他娘的!这群滥用职权的狗东西!”
“既然讲理没用!老子直接回去拿枪!咱俩硬闯工商局,直接救人!我看谁敢拦!”
“你疯了!” 虎子立马厉声喝止,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凝重,“你现在持枪硬闯、暴力救人,性质彻底变了!”
“本来是他们违规构陷、滥用职权,凭空捏造倒卖国家贵重药材罪名,是他们的错!你一旦动枪硬闯,就成了暴力抗法、袭公闹事,有理变无理,彻底把自己、把陈风都拖下水!”
山子红着眼,急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恐慌:“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万一他们黑心下手,刑讯逼供、欺负璇姐怎么办?璇姐一个女人,哪里扛得住他们折腾!”
“放心。” 虎子沉声道,强行稳住心神,“工商局不是刑侦队,没有审讯逼供的权限,不敢动外伤、不敢搞硬手段,暂时绝对不敢伤人。”
“咱们现在守在工商局门口死等,坐等消息。苏家那边的专线电话,很快就能层层打过来,只要上面指令到,这群人瞬间就得怂!”
山子死死咬着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强忍焦躁,跟着虎子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后院问询室内,审讯还在继续,阴毒的手段才刚刚开始。
韩美丽盯着始终沉默、一脸漠然、拒不配合的苏璇,心底恶气积攒得越来越重。
她在局里作威作福惯了,从未有哪个普通百姓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顶撞抵触。
她缓缓迈开步子,走到苏璇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这个容貌漂亮、气质清冷、一身傲骨的乡下女人。
苏璇不卑不亢,抬眼对视,顺势挺直身子,静静伫立,没有半分惧色。
下一秒,韩美丽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实木凳子上!
“哐当!”
沉重的木凳被直接踹翻在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声响刺耳,带着赤裸裸的恐吓与威胁。
狭小的房间里威压瞬间拉满,年轻干事肖晓吓得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苏璇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眼神平静淡漠,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被这蛮横的手段震慑到。
见恐吓无用,韩美丽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忽然转头,对着一旁拘谨的肖晓淡淡吩咐:“小肖,去隔壁杂物间,搬两个生铁炉子过来,再拿点炭火。”
“这天闷热,屋里阴冷憋得慌,给她好好暖和暖和,别冻着了。”
这话听着是好意,实则歹毒至极。
八月末的盛夏,本就酷暑燥热,密闭房间毫无通风,再架上两个炭火炉子加温,就是活活蒸人、折磨人,是不见外伤、却能极致折磨人的阴损手段。
肖晓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听懂了领导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不敢违抗指令,只能应声起身出门搬炉子。
韩美丽踹完凳子,转身径直走出问询室,快步朝着二楼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抬手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屋内,陆川正和侯亮低声说笑,听见动静,两人瞬间收敛神色,对视一眼。
侯亮心领神会,立马起身,悄悄钻进隔壁小隔间躲着,偷听谈话、等候消息。
“进来。”
陆川淡淡开口。
韩美丽迈步进屋,躬身汇报,语气带着几分为难:“陆局,那女人嘴太硬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管怎么问、怎么施压,一律不吭声、不认错、不坦白,半点口供都撬不出来,死活不认倒卖国家贵重药材的罪名。”
她迟疑一瞬,低声请示:“您看…… 要不要上点手段,压压她的傲气?”
陆川靠在椅背上,面色冷淡,语气轻飘飘,却透着狠辣阴毒:“可以。”
“嘴硬的,就不用跟她讲规矩。记住,别留下明显外伤、别留痕迹,免得后续不好交代、落人口实。”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最擅长这种阴私手段,深谙如何整人、如何拿捏分寸、如何不留把柄。
随即,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淡淡吩咐:“实在撬不开口供,也不用耗着。”
“你们手里不是有提前整理好的侦查材料、案情底稿吗?直接按照材料,拟好认罪口供,定她私自收购囤积、倒卖国家贵重药材投机倒把的罪,想办法让她签字画押就行。”
“干了这么多年案子,这点变通手段、收尾办法,还要我亲自教你?”
“明白!我这就去办!” 韩美丽立马点头应声,眼底戾气更盛,转身领命离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躲在隔间的侯亮就立马钻了出来,脸上挂着一脸猥琐油腻的笑,眼神发亮,满是不怀好意。
“舅舅,我刚听着,那乡下女人长得格外水灵漂亮?”
陆川皱眉看他:“怎么?你想干什么?”
“嘿嘿,没啥。” 侯亮搓着手,一脸猥琐期待,“就是好奇,想去亲眼看看。我听说这女人长得极好,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我过去瞅两眼。”
陆川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叮嘱道:“看看可以,别瞎动手、别动歪心思。”
“这女人家里隐约有点背景,虽然看着是乡下农户,未必完全没靠山,别闹太大,收不了场,惹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