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铭蹲在一旁,仔细翻看两头死狼的伤势,越看越心惊,忍不住连连咋舌。
“疯子你快看!这头狼脖子直接被咬烂了,大动脉都断了,当场毙命!”
“还有这一头更惨,后半截腚直接被撕烂,血肉模糊,伤口又深又狠!”
陈风看着伤口,哭笑不得,随口解释:“这是迎风的老套路了。”
“这崽子打架贼精,从来不正面硬刚,专爱绕后偷袭,专攻下三路、后半身,打法阴狠刁钻,次次都能找准对手弱点。”
四条狗子各有分工,正面牵制、侧面突袭、后路包抄,配合得比人还默契,能放倒两头壮狼,属实是本事。
“辛苦了,大家伙。”
陈风挨个摸过四条狗子的脑袋,轻声安抚。
“三哥,动手吧。” 他抬头看向林子铭,“就地开膛处理,狼肉咱们带走,狼下水、内脏啥的,就地分给四条狗子垫肚子,算是给它们的奖励。”
“行!”
林子铭当即点头,抽出腰间虎头猎刀,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分工协作,快速给两头野狼剥皮开膛,处理干净内脏下水,尽数丢给四条狗子。
四条狗子早已饥肠辘辘,低头大口啃食,吃得狼吞虎咽。
两人收拾好完好的狼肉、狼皮,扛在肩头,折返往山涧小溪走去。
回到溪水边,将狼肉放在清水里仔细浸泡冲洗,洗净血水杂质。
随后拾捡干枯枯枝、干松木,架起篝火,点燃柴火。
火光熊熊,噼啪作响,袅袅炊烟升起。
一边烤着鲜嫩的狼肉,一边借着篝火余温,烘烤之前顺手药上来的几条小河鱼。
油脂顺着烤肉纹理不停滴落,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片溪边林地,勾得人食指大动。
两人坐在篝火旁,吹着山间晚风,看着四条狗子在溪水里泡澡休整,惬意十足。
林子铭一边翻烤着狼肉,一边由衷感慨:“嘿,你别说疯子。”
“外面那些专业猎户,真未必赶得上你这四条狗。你压根不用动手,它们自己就能巡山捕猎、看家护院,啥活都能干,太值了!”
陈风看着几条忠心耿耿的狗子,嘴角扬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那可不。”
“这几个狗日的,从小被我精细喂到大,大米、玉米、肉汤从来没短过嘴,吃了我多少粮食,要是再不顶用,那才真亏大了。”
两人说说笑笑,大口吃肉、小口喝水,吃饱喝足、休整彻底。
灭掉篝火、掩埋炭火,扛上处理干净的狼肉、药材,带着四条狗子,踏着午后斜阳,稳稳往山下走去。
出山一路顺畅,林间晚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燥热,步履轻快。
一路下山,穿过田野土路,等到跨过村里的老石桥,时间刚好下午四点多。
夕阳斜挂西山,金色余晖铺满桥面、河面,晚风微凉,村庄静谧祥和。
可石桥边上的一幕,瞬间打破了这份安宁。
王长贵孤零零坐在石桥石阶上,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眉头紧锁,满脸愁容,眼神焦灼不安,不停朝着进山的路口张望,明显是等候许久、心事重重。
“长贵哥!搁这干啥呢?等谁呢?”
陈风见状,主动开口招呼,带着众人快步走上石桥。
听见熟悉的声音,焦灼等候的王长贵猛地抬头,看见归来的陈风,瞬间眼前一亮,立马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慌张又急切。
“哎哟疯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快进山去找你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陈风心头一沉,瞬间收敛所有放松心绪,语气沉稳镇定:“长贵哥别急,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天塌不下来。”
王长顾一把拉住陈风的胳膊,拽着他快步往村里走,边走边急声细说,语速极快,满是慌张。
“就在今天上午!一大清早,突然来了一帮县里的人!”
“有公安局的、还有工商局的,一车人直接冲到咱们药材加工厂,二话不说,直接贴封条封厂!”
“他们张口就说咱们厂子涉嫌私自加工、倒卖国家名贵中药材,扣了个投机倒把的大帽子!”
“最要命的是,他们当场就把小璇带走了!人直接被带去县里了!”
轰 ——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陈风浑身气血瞬间翻涌,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
一股难以压制的戾气直冲头顶,牙关死死咬紧,双拳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狗日的!纯属欺负人!”
他低声怒喝,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建厂之初,所有规矩他都一一摸清,收购、加工、流通的药材,全是山林普通常见药材,合规合法,压根没有半点所谓的国家名贵药材。
从头到尾本本分分、合规经营,哪里来的投机倒把?哪里来的名贵药材加工?
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不用多想,绝对是之前供销社侯亮记恨在心,暗中报复,仗着公家身份拿捏人、故意找茬!
强行扣帽子、罗织罪名,就是冲着他的厂子、冲着他的家人来的!
陈风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强迫自己冷静,沉声确认:“是县里来的人?不是公社、镇上的?”
“是县里!实打实的县里工商、公安联合来人!”
王长重重重点头,语气焦急:“山子看见人被带走,急得不行,二话不说直接开卡车跟着车队去县城了!”
“我没车去不了,就一直在石桥这等着你回来,等着你拿主意!”
听到山子跟着去了县城,陈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几分,眼底怒气稍缓。
山子常年在县城走动,人脉熟络,最关键的是,他和县里虎子交情极深。
虎子在县城根基稳固、人脉广阔,办事稳妥靠谱,只要他出手周旋,苏璇在县里绝对不会受委屈、不会被为难。
有山子在,人暂时安全,问题不大。
但栽赃陷害、封厂拘人,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稳妥起见,他必须亲自跑一趟县城,把事情彻底摆平,还自家清白!
一路快步回家,先安抚好在家的山子娘,又抱着刚睡醒、懵懂乖巧的小瑶瑶,柔声哄好孩子,安抚好家里老人的情绪,稳住后方。
交代妥当家事,他一刻不敢耽误,立马快步赶往大队部。
陈风抓起老式手摇电话,快速摇通总机,第一时间拨打苏建设的电话。
接连拨了两次,线路繁忙,始终无人接通。
没时间耽搁、没时间重试,他当即改变思路,直接报出最高优先级转接口令,语气沉稳威严。
“总机,给我转接省军区,找苏振华!”
电话听筒滋滋啦啦响了几声,经过层层转接、逐级报备,片刻之后,一道沉稳厚重、自带威严的嗓音,从听筒那头传了出来。
“喂?哪位?”
听见老丈人的声音,陈风压下所有慌乱,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开门见山,字字铿锵:
“爸!出事了!”
“县里来人,无端栽赃陷害,扣我投机倒把的罪名,强行封了我的药材厂,把苏璇直接抓走拘押了!”
听筒那头,苏振华闻言,瞬间震怒,手掌重重一拍办公桌,一声厉响传出,气场慑人。
“我知道了!你别慌,我立马打电话核实处理!人绝对没事!”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有老丈人这句话兜底,陈风彻底稳住心神,再无后顾之忧。
他转身冲出大队部,对着早已等候待命的林子铭沉声吩咐:“三哥,立马开车!全速去县城!”
“好!走!”
林子铭二话不说,立马发动卡车引擎,油门踩到底,车辆轰鸣,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连夜奔赴县城救人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