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磅礴、远超往日百倍的灵力,眼底猛然爆发出极致的光亮!
悟了!
彻底悟了!
三年隐忍,三年迷茫,三年压抑!
这一刻,全部通透!
这哪里是灾星体质?!
这哪里是负道废体?!
这是诸天无敌、万古无解、越杀越强、越打越猛的顶级无敌大道!!
别人杀我=我欠他命=白嫖他毕生修为!
别人罚我=我欠他恩=白嫖他大道底蕴!
别人镇我=我欠他债=白嫖他道果本源!
谁杀我,谁破产!
谁打我,谁废道基!
谁惹我,谁倒霉万古!
天道通缉我?
没事!我欠天道的!
诸天敌视我?
很好!我欠诸天所有人的!
林闲抬头,望着上空一群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宗内弟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嚣张肆意、豁然开朗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瘫倒在地、彻底崩溃的周奎身前,语气无辜又真诚。
“长老,我说了别杀我。”
“你非要动手。”
“现在好了,修为没了,道基碎了,百年苦修一场空。”
“别怪我。”
“是你自己,主动借钱给我变强的。”
从今天起!
诸天第一老赖!
万古无敌债道祖!
正式出道!
此时,后山杂役小院,死寂笼罩一切。
风声骤停,叶落无声。
整片天地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还气势汹汹、执掌生杀大权的青云宗执法长老周奎,此刻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雪白的发丝散乱披落肩头,原本威严饱满的脸颊干瘪凹陷,气血飞速衰败,周身那股震慑外门弟子百年的筑基大圆满灵力气息,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凡人般的虚弱、枯竭,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道基崩碎,修行之路彻底断绝。
对于修仙者而言,道基就是根基,是仙途的一切,根基破碎,就等同于人生被彻底宣判死刑。
百年寒暑苦修,日夜吐纳灵气,闯秘境、斩妖兽、积功德、守门规,一步一步爬至执法长老之位,本该寿元绵长、稳步冲击金丹大道,未来可期。
可仅仅一念杀心,一剑出手的瞬间,毕生一切,烟消云散。
“我的道基……我的修为……没了……彻底没了……”
周奎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的嘶哑呢喃,鲜血顺着嘴角不停滴落,染红了身前的青石。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的少年,瞳孔里布满了极致的恐惧、悔恨、以及无法置信的癫狂……他修行了百年,遍历仙途规则,熟知天地法理,从未见过、从未听过如此诡异、如此逆天、如此不讲道理的大道!
原本想出手斩杀对手,结果自己修为清零、道基崩碎!
不动他安然无恙,一动他,自身万古根基直接报废!
这根本不是逆道灾星!
这是诸天无解的因果禁忌!
上空,那数十名跟随周奎前来执法、准备亲眼见证灾星伏诛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此刻全员僵在半空,御气灵力紊乱躁动,身躯微微颤抖,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之前的嘲讽、鄙夷、冷漠、幸灾乐祸,尽数被极致的惊恐、骇然、头皮发麻所取代。
原本跃跃欲试、想要跟着长老斩除逆道、博取宗门功绩的心思,此刻彻底冻结,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滋生。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地上废去修为的周奎,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下方从容伫立的青衫少年林闲。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恐惧,笼罩了每一个人的神魂!
“怎……怎么可能?!”
“筑基大圆满的长老,全力必杀一剑……不仅没能斩杀林闲,反而被瞬间废了修为?!”
“道基直接崩碎,百年苦修归零……这是什么诡异力量?!”
“负道体……欠债大道……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细碎的颤抖低语,断断续续从人群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此前,所有人都将天道通缉榜的定论奉为真理。
天生逆道,生而欠债,阻碍大道,终生废途,人人可诛。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林闲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被动等死的废人灾星,任由宗门处置,任由天道审判,斩杀他是顺应天道、积累功德的大好事。
可眼前血淋淋的现实,狠狠地撕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杀他,无功无德,反废自身!
斩他,顺应天道,反遭天罚!
这万古负道体,哪里是灾星?
这分明是碰之即死、触之即废、攻之必崩的万古禁忌!
谁敢动他,谁就道途断绝!
谁敢杀他,谁就毕生破产!
林闲立于小院中央,青衫随风轻扬,身姿挺拔,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三年的隐忍、怯懦与无奈。
取而代之的,是通透、释然,以及一丝漫不经心的嚣张。
三年苟活,三年压抑,三年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生怕招惹一丝风波,生怕连累自身性命。
他怕出手伤人,怕反噬同门,怕被宗门碾杀,所以忍辱负重,受尽冷眼欺凌,从不反抗。
可到头来,天道不问缘由定罪,宗门不问是非执法,世人不问黑白唾弃。
他安分守己,换来的是诸天敌视、全员欲杀。
既然世道不公,天道偏心,世人愚昧。
那从今往后,他便不再隐忍,不再退让,不再心软!
要杀我者,自取灭亡!
要罚我者,自崩道基!
要逆我者,自断仙途!
林闲低头,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眼神癫狂绝望的周奎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响彻了整片后山:
“长老,我三年杂役,兢兢业业,扫地劈柴,挑水守院,从未偷懒,从未惹事,从未触犯宗门半条规矩。”
“我未曾害人,未曾乱法,未曾逆道,未曾作恶。”
“天道无端通缉,定我万古罪孽,我认。”
“宗门视我为灾星,弃我如敝履,我也认。”
“可我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携杀意而来,欲斩我性命,定我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