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匈奴首领已经彻底放弃了“辩解”的姿势。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画面中央:
【“窦宪这小子压根不放过我们,痛打落水狗,一路追到了尸躯比堤海。
这一战我们匈奴战死一万多人,投降二十万人。
而汉军仅仅伤亡两千人!战损比无比夸张!”】
画面中出现了一组夸张的数据对比,战死一万对两千,投降二十万对零。
匈奴阵营的图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最关键的是,窦宪这小子忒不厚道!
赢就赢了,还特意登上我们燕然山,并让随军的史官班固撰写铭文、刻石立碑……”】
那个匈奴首领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
【“勒石燕然,他是兴高采烈、名垂青史了,我们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刘彻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鼓掌,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朝会上宣布大捷:
“痛快!实在是千古大胜!”
“朕昔日遣卫霍出征,封狼居胥打残匈奴根基”
“东汉窦宪再续辉煌,勒石燕然彻底打崩匈奴复兴希望!”
他转过身,看着满殿文武,声音里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豪迈:
“世人皆知我大汉武将双绝,两大无上功绩,全部踩着匈奴铸就!”
“这便是我汉家的无上底气与赫赫天威!”
殿中无数大臣也齐齐喝彩,声音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人群之中,霍去病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望着天幕上窦宪勒石燕然的那块石碑,心中那个念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封狼居胥是我的。
勒石燕然,我也必须试一次。
两大成就,我要全部拿下!
……
那个匈奴首领终于抬起了头,声音里的悲愤已经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凄凉:
【“他们华夏武将最高的两大成就,封狼居胥和勒石燕然。
背景板都是我们匈奴人!
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
【“说啊!”】
画面沉默了两秒。
那个匈奴首领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的决定:
【“这一战过后,我们也是没脸待在东亚了,只能一路往西迁……
没成想竟意外迎来了命运转机。
在欧洲迅速打开局面,当地人甚至称呼我们为……‘上帝之鞭’。”】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想找补回一点尊严,又像是自己也搞不明白状况:
【“至于上帝是谁,鞭打的又是谁,你别管。”】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匈奴首领的“西迁结局”,一直沉默的脸上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靠在御座上,目光幽深:
“为将者,当追穷寇、除后患。”
“窦宪不贪小胜、彻底清剿残敌,行事果决,是当世顶尖帅才。”
他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
目光里那种“朕很满意”的情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两汉的皇帝代代有人才,卫青、霍去病、窦宪……可朕的大秦呢?
就朕一个。
想到这里,嬴政的嘴巴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声音平淡得像是随口吩咐:“去死牢,再赏胡亥两鞭子。”
侍卫应命而去,脚步已经熟门熟路了。
这几天,始皇帝每次看到不称心的视频,就会吩咐去赏胡亥两鞭子。
他都打出经验来了,时间、力道、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没过多久,死牢的方向便传来两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那声音惨绝人寰,回荡在咸阳宫上空。
……
朱元璋看完了全程,捻着胡须发表了他最后的总结:
“两汉最值得称道的,便是武运绵长、贤才不竭。”
“百年之间,接连诞生卫、霍、窦宪三位顶级御胡名将,代代接续肃清边患”
“这份功绩,无人能及。”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大明的武将……也得有这个骨气。”
……
肖煜手指一划,新的视频弹了出来。
标题映入眼帘的瞬间。
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把手机重新端好。
【秦始皇并非暴君的证据找到。】
“这个我感兴趣。”
他低声说,目光里带着一种大学生特有的较真。
“虽然现在短视频已经洗白了一些嬴政”
“可是暴虐残暴的印象还是刻在脑海里的,毕竟以前历史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嬴政看到那行大字的瞬间,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天幕。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但清晰可闻的期待:
“寡人被黑了两千多年……”
“天幕说‘寡人并非暴君的证据找到了’,难道后世找到了为朕证明的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几分:“那朕可得好好看看了。”
通过天幕,嬴政早就知道了后世封建王朝是如何诋毁自己的。
他是始皇帝,他不屑去解释,可心里那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享受朕带来的福利,却天天诋毁骂朕。
这种人,简直就是无君无父无母,就是吃饱了骂娘。
……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亮了起来。
一片深沉的黄色背景中,一行庄重的字从天幕顶端落下:
【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欠秦始皇一个道歉,证明秦始皇并非暴君的竹简,终于找到了。】
画面切换。
一片考古发掘现场的航拍画面出现在天幕上,灰黄色的土地上。
一个个规整的探方排列整齐,考古队员们正蹲在坑底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泥土。
一枚枚残破的竹简被从泥土中取出,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司马迁竟然骗了我们几千年,随着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三万多枚、约二十万字秦简的出土。
真实还原了二千多年前秦国统一后所制定的一系列法律法规。
上面所撰写的文字,更是直接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镜头推近,那一片片竹简上的秦隶文字清晰可见。
笔画规整、字迹清晰,像是刚刚有人用毛笔写上去的一样。
【其中内容,与司马迁《史记》中的记载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