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阎解成说：“咱们国家工业刚起步，很多基础不完善。钢珠生产过程中，淬火温度控制不如老大哥那边到位，容易碎或者掉渣。那（náo）”
他指着那颗坏的，“那颗就是没淬好火，你用放大镜看，还能看到断面的纹路。”
“阎解成，你师傅教得多认真！”许大茂又起哄，“咱不说给师傅敬茶，你好歹给师傅磕一个！”
“对对对，磕一个！”
“滚滚滚，一群孙子！”阎解成骂道。
曹平安走到刚才卸开的飞轮那里，先用螺丝刀把所有钢珠挑出来，用旧报纸擦干净旧黄油，把新买的黄油抹上厚厚一层。
然后拿起新钢珠，打算按上去。
按之前，他顺手拿起一颗对着天空亮处仔细观察了一下，才按下。接着又是一颗，每一颗都仔细看看。
“安子，你看啥呢？”阎解成凑过来。
“你见过农村人对着太阳看鸡蛋不？”刘光齐搞怪，
“一看就知道里头有没有小鸡。安子是在看这钢珠里是不是也能孵出小钢珠来。”
“瞎扯，”许大茂反驳，“安子是在看钢珠是公的还是母的。”
“一群白痴，”傻柱插嘴，“安子是在看钢珠有没有发霉。”
“咋的？”小丁也过来打趣，“要是不发霉，你要把我们家钢珠吃了？还是咋滴 ？”
“饭做好了，”小丁又对曹平安说，“安子，你来我屋里再吃点？”
“不了丁姐，我吃过了。”
“别客气，来吧，我做的米饭，再来点。”
“刚吃太饱，实在吃不下。下次吧，下次去你屋吃饭。”
“丁护士，”阎解成凑上来，“要不我去吃吧，我还能吃下点。”
“呸！”许大茂啐他，“阎解成你真不要脸！”又转头舔着脸对丁护士说：
“丁妹妹，我去你屋吃，我都能吃的下。”
“对对对，我也还能吃下，”刘光齐也说，“我去吃吧！”
“抢啥？”傻柱喊，“我还没吃饭呢，别跟我抢，我去吃！”
“美死你们几个！”小丁瞪他们一眼，又问，“卫哥，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
“等会儿吧，”小丁对象说，“我看安子这手上麻利，估计快好了。”
“那我也陪你等会儿。”小丁说着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
几人玩笑间，曹平安手上动作不停，已经按上去十来颗钢珠。
忽然，他拿着一颗钢珠看了又看，没安装。
又从纸包里取出一颗新的，左右手各拿一颗对着天空光亮处仔细端详。
众人看他动作，都纳闷起来。连三位大爷都不交谈了，看着曹平安。
“怎么了？”小丁问，“是不是卫哥买的钢珠有问题？”
“老大哥家产的东西也能有问题？”阎解成疑惑的问到
“这颗不圆。”曹平安很肯定的说。
说完，他把剩下的那些一一拿起来检查。
“叫我看看咋不圆？”阎解成是真想学手艺，赶紧上前。
“你都没磕头敬茶，就想偷师？”曹平安还没开口，刘光齐先怼上了。
“不是你家东西，你摸啥摸？摸坏了你赔吗？”许大茂也在一旁又怼了阎解成一句。
“许大茂，找事儿是不？钢珠我能摸坏了？”阎解成气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能！”傻柱、刘光齐、许大茂、刘光天异口同声。
阎解成：“……”
曹平安没理会这几个活宝，继续把剩下的钢珠全部检查了一遍。
挑出四颗：“这几颗有问题。三颗不圆，一颗大了一圈。”
“那怎么办？”小丁问，“要不卫哥再跑一趟？”
“要不从旧里选几颗配上？”曹平安意思别让来回跑了，现在四合院都没拉电，折腾天黑了看不见装。
“有啥坏处？”小丁对象问。
“旧的寿命短，可能过段时间还得修。”
“过多久？”小丁又追问。
“不好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看使用频率和路况。”曹平安可说不准啥时候坏呢。
“安子说得对，”易中海在旁边帮腔，“机械磨损哪有具体时间？正常磨损可能几年，磕碰一下也许几天就坏。”
“卫哥，”小丁看向对象，“别再去买了，天怪热的，跑一身汗。”
“成。安子，那你从旧的里面选些好的用上。”
曹平安应了声，把刚换下的旧钢珠用报纸仔细擦干净黄油。
其实不擦干净，他也能看出哪些合格哪些残次——
但隔着厚厚油污看出钢珠圆不圆，那是神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阎解成拿起被曹平安判不合格的钢珠，端详半天：“这不都挺圆的吗？哪个不圆？哪个大了一圈？”
几个活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
易中海见状，开口说：“拿来我看看。”
傻柱从几人手里夺过钢珠，献宝似的拿给易中海。
易中海拿起那四颗残次品，打眼一看。没理会几个活宝，反而对旁边的曹老爹说：
“老曹，明天去厂里，把你家安子调到我手下，怎么样？”
不等曹老爹说话，他又说：“你家安子有潜力。放我手里，我保证他一年内晋级三级工。”
曹老爹看了易中海一眼，没开口。
易中海加码：“若是你家安子肯下苦功，我保证倾囊相授。三年到六级工，也不是不可能。”
“嚯！”几个活宝同时吃惊了。
和后世的五级制度不同，现在实行的是八级工制度。一到三级是初级工，勤奋点基本都能达到。
四级往上，一级一个天地。厂里六级工都凤毛麟角。
他们轧钢厂是万人大厂，钳工六级以上的不超过十人。易中海才是七级工，全厂七级以上的只有三人。
六级工的含金量可想而知。易中海干了快二十年才到七级，现在说三年让曹平安到六级？
六级锻工刘海中发话了：“老易，你可别吹牛啦！我干了二十年才到六级，你咋让安子三年到六级？”
三大爷也说：“老易，你这是着急选个接班人？”
易中海一声不吭，站起来走到曹平安挑选好的钢珠前，抓了几个。连同那四颗坏的，一起递给刘海中。
“不是我小瞧你，他二大爷，”易中海说，“你从这里面选出刚才那四颗坏的，全部选对，我连请你一个礼拜烤鸭。”
刘海中不想接。他是锻工，处理的基本都是大件，论目测能力肯定不如铣工车工钳工。但又不想让院子里小辈看轻了，硬着头皮接过那把钢珠。
他开始慢慢端详起来。随即眉头一展：“这颗不圆！这么简单的？老易啊，一周烤鸭过了啊，吃一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