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听完，呼吸都多了几分急切。
“哦？林导，能否见识一下大作？”
林默笑着摆摆手：“陈导客气了，说实话，这个剧本是我准备冲击戛纳的，陈导要是喜欢可以拿去，但是有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里面的内容都是我的心血，里面的东西您不能改动，改了就和我的初衷违背了。这点您得答应我。”
陈凯歌听后，眼神都亮了几分。
戛纳是他一生的骄傲。
当年《霸王别姬》拿下金棕榈，那是中国电影的高光时刻。可从那以后，他拍的电影口碑一路下滑，网上甚至有人说那片子是他爹给他铺的路。
冲击戛纳的影片，陈凯歌怎么可能不动心。
如果能再拿金棕榈，国内在无人可以与之抗衡，也能洗刷多年来的委屈。
陈凯歌对着林默保证：“剧本蕴含着编剧的心血和精神，只要合适，作为导演肯定会尊重。”
林默听完稍稍放下心，只要能劝动这头大倔驴就行。
他抬头问道：“陈导家里有电脑吗，我邮箱里有。”
陈凯歌起身说道：“当然有，打印机也有，咱们打出来，慢慢欣赏。”
说着急不可耐地领着林默走出书房。
厨房里，刘亦菲正在帮忙用筷子搅馅。
对于刘亦菲来说，这挺好玩的。
平时在家刘晓丽都不让她进厨房，说她是越帮越忙，这会儿难得有机会动手，搅得还挺起劲。
陈红看着刘亦菲搅得高兴，笑呵呵地问道：“亦菲在家应该很少下厨吧。”
刘亦菲略显羞涩地回答：“嗯，之前做过一次，毁了一口好锅，之后妈妈就不让我动手了。”
陈红忍着笑意：“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儿，我也不忍心让她下厨。”
刘亦菲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红姐是一直都会做饭吗，看着好熟练。”
陈红摇了摇头：“我们家老陈呢，别看长得没你家林默帅，桃花可不少。我和他结婚后慢慢淡出圈了，做饭也是为了留住他的一种手段。”
她顿了顿，看了眼刘亦菲：“亦菲，你们现在正是热恋的时候，等慢慢时间长了，男人的心思就很难猜了。”
刘亦菲听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陈导长得不咋地，也有不少花花心思。
至于林默，刘亦菲噘着嘴心里哼哼——他心里的想法全能听见，轻轻松松拿捏的好吧。
陈红看着刘亦菲露出一付臭臭的表情，忍不住笑，心里暗自想：还是年轻好啊。
林默和陈凯歌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把《小偷家族》的剧本下载下来。
打印机嗡嗡作响，一页一页往外吐纸。
陈凯歌等不及全部打印完，拿起前面几页就开始看。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林默也不打扰他，坐在一旁喝茶，看着陈凯歌的表情从平淡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激动。他心里清楚，这剧本的本子，够硬。
直到阿瑟敲门叫两人出去吃饭，陈凯歌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剧本。
“林导啊，真是名不虚传。”陈凯歌感慨道，“这本子立意太好了，确实是冲奖的好片子。”
林默谦虚地表示：“这也是自己在奖项上有所缺失，想着写一部社会批判的作品，冲击一下奖项。”
陈凯歌眼睛还死死盯着剧本，急切地开口：“林导刚才说剧本可以让给我，说话还算数？”
林默正色道：“当然算数。陈导也知道，我拍摄商业片的话绰绰有余，这类冲奖片没什么经验，又怕毁了这剧本。如果陈导想接手的话当然好了，我也能跟着学习一下。”
陈凯歌喜笑颜开：“哎，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咱们就一起执导嘛。”
林默摆摆手：“那怎么行呢，剧组只能有一个导演。两个人一起拍，风格不统一才会毁了好作品。”
陈凯歌也就是客气一下，他知道林默说得对。两个导演一起拍，那就是灾难。
“是是是，这样，林导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林默想了想，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剧本里的每个情节、每句台词，都不能改动。这片子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写的，里面的社会批判和人性探讨，都是精心设计的。”
陈凯歌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拍戏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改什么不该改。这个剧本已经很完整了，我不会乱动。”
“那行，这剧本就交给陈导了。到时候我也跟着学习一下，为以后冲奖积累的经验，陈导可不能藏私啊。”林默伸出手。
陈凯歌握住他的手，笑道：“哈哈哈，人生难得遇知己，求之不得。”
“合作愉快。”
陈凯歌又忍不住拿起剧本翻了翻，嘴里念叨着：“这片子要是拍好了，金棕榈有戏啊。”
林默笑了笑：“那就要看陈导的了。”
陈凯歌把剧本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怕弄皱了似的，这才起身领着林默走出书房。
客厅里，陈红已经摆好了桌子，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刘亦菲看见林默出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默冲她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刘亦菲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谈成了。
“来来来，林导，尝尝我包的饺子。”陈红招呼道。
林默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猪肉馅的，味道不错。
“好吃，红姐手艺真好。”林默竖起大拇指。
陈红笑道：“那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陈凯歌也坐下，一边吃一边还在想着剧本的事，时不时问林默几个问题。
“林导，这片子的主角，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可以找葛优来演，他那种内敛的演技很适合。”林默说，“女演员的话，建议找巩俐。”
陈凯歌点点头：“嗯，这两个人确实合适。”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临走时，陈凯歌把林默送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林导，这剧本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拍。”
林默笑道：“我相信陈导。”
刘亦菲也跟陈红告别：“红姐，改天再来玩。”
“好，欢迎你们常来。”陈红笑着说。
上车后，刘亦菲问林默：“谈成了？”
“谈成了。”林默发动车子，“剧本给他了，他答应不改内容。”
“那他要是改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合同上写清楚就行。”林默说，“不过以陈导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应该不会乱来。”
刘亦菲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红姐在厨房跟我说，陈导桃花不少，看来男人长得帅不帅都靠不住。”
林默一听，差点没踩住刹车：“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
“哼，谁知道呢。”刘亦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想：反正我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你敢有歪心思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