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场离开，跟刘晓莉和刘亦菲定下接触陈可辛的策略后，林默没耽搁。
他先回了趟公司，把《爱乐之城》的剧本打印装订，又准备了详细的项目计划书，里面把预算、周期、甚至一些拍摄地的参考图都塞了进去，弄得跟个豪华产品说明书似的。
然后就是订机票，飞香港。
到香港的第二天下午，按照刘晓莉那边辗转托人递话约好的时间，林默来到了陈可辛的工作室。
地方不算特别豪华，但挺有格调，墙上挂了不少电影海报。
等了一会儿，陈可辛从里面出来了。他穿着件简单的衬衫，戴着眼镜，看着挺随和，但眼神很锐利。
“林生，你好你好，久仰。”陈可辛笑着跟林默握手，普通话带着明显的港味，但挺流利。
“最近你们公司那部《那些年》，还有正在拍的《七月与安生》，动静都不小啊。”
“陈导您太客气了，叫我林默就行。”林默也笑着，“都是小打小闹，跟您没法比。《甜蜜蜜》、《金枝玉叶》，都是我们学电影的必看经典。”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陈可辛也没多绕弯子：“听朋友讲，林生这次过来，是有个本子想给我看看？”
“对。”林默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剧本，双手递过去，“陈导，您先看看这个。是个歌舞片，我们暂定名《爱乐之城》。”
“歌舞片？”陈可辛眉毛挑了一下，接过剧本，显然来了兴趣。这类型在华语圈太少了，几乎是荒漠。
他翻开剧本，开始看。
林默没说话，就在旁边等着，喝了口助理端上来的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陈可辛翻页的沙沙声。
陈可辛看得很快，但很认真。他先是快速浏览了前面几页，然后速度慢了下来，眼神也越来越专注。看到某些段落时，他甚至会停下来，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两下，或者往前翻回去再看一眼。
大概看了有二十多分钟，陈可辛合上了剧本，没看完，但显然已经抓住了核心。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看向林默，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林生，”陈可辛的语气很认真，“这个本子，是你写的？”
“是我主导创作的。”林默点头。
“厉害。”陈可辛把剧本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封面，“结构非常完整，歌舞和叙事的结合点找得很巧妙，不是硬塞进去的。梦想和爱情的主题，既有普世性，又有独特的浪漫气质……这个本子，如果拍好了，不得了。”
他顿了一下，直接问：“版权卖吗？或者，你们公司想找投资？我可以帮忙牵线，条件可以谈。”
来了。林默心里早有准备。
“陈导，实不相瞒，这个本子我们不卖。”林默坐直了身体，“这是我们‘星默菲影视’计划中，第一部瞄准戛纳，冲击国际奖项的艺术片。它是我们公司的招牌项目。”
陈可辛看着他，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女主角已经定了，刘亦菲。”林默继续说，“为了这个角色，她已经进行了超过半年的专业舞蹈和声乐训练，现在还在继续。我们不是玩票，是动了真格的。”
“刘亦菲？小龙女？”陈可辛有点意外，“她肯花这么长时间练这个？而且，她能演这种需要极强表现力和都市感的角色？”
“能。”林默回答得很肯定，“她正在拍的另一部文艺片《七月与安生》，薛晓璐导演执导，您可以关注一下成片。而且，训练成果我们有录像，如果您有兴趣，下次可以带给您看。”
陈可辛沉吟着，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敲。“冲击戛纳……野心不小。预算呢？周期呢？这种片，歌舞场面烧钱，海外拍摄也烧钱。”
林默立刻把那份项目计划书推了过去。“预算我们初步做了规划，大概在这个范围。”
他指着一个数字，“前期训练和筹备需要多久，拍摄期多久，后期制作尤其是音乐和歌舞部分的制作需要多久，都列在里面了。海外拍摄的部分，我们计划是实景，这方面，亦菲的母亲刘晓莉女士会亲自负责国际制片协调，她在海外有些人脉和经验。”
陈可辛翻开计划书，仔细看着里面的数字和 timeline。他看得比看剧本还仔细，时不时问几个很专业的问题，比如某个歌舞场景的特效预算占比，海外团队的聘用方式，音乐版权如何解决。
林默一一回答，有些细节依据未来的记忆给出了非常具体的方案，听得陈可辛频频点头。
“规划做得很细，不像临时起意。”陈可辛合上计划书，看着林默，“你们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林默迎着他的目光，“所以，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拍好的导演，更需要一个懂得如何把这种艺术性和商业性结合，并且有国际视野的合作伙伴。陈导，我们觉得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可辛笑了，靠在椅背上。“林生，你很会说话。但这个合作模式呢？导演的权限怎么算？收益怎么分配？我可不想只是打个工。”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谈判了。
林默来之前就跟刘晓莉反复推演过，底线和让步空间都很清楚。
两人就导演的创作主导权、选角建议权（林默坚持女主角必须是刘亦菲）、后期剪辑权，以及票房分红、奖项奖金的分成比例，来来回回沟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茶都换了好几轮。
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初步框架。
陈可辛拿起那份《爱乐之城》的剧本，又摩挲了一下封面。
“这个本子，确实勾得我心痒痒。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挑战性，又这么完整的项目了。”
他看向林默：“我原则上同意合作。但具体合约，需要我的律师和你们公司详谈。而且，我手头还有一个项目在收尾，最快也要明年上半年，才能腾出完整的档期给《爱乐之城》。”
“没问题！”林默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脸上露出笑容，“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亦菲的训练也需要更充分的时间。我们可以先启动前期筹备，音乐创作、舞蹈编排这些都可以先做起来。”
“好。”陈可辛站起来，再次向林默伸出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林制片。”
“合作愉快，陈导！”林默用力握了握手。
离开陈可辛的工作室，香港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海腥味。林默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走到路边，掏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刘亦菲。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边有点吵，估计还在片场附近。
“喂？”刘亦菲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但听到是林默，立刻精神了些，“你到香港了？见到陈导了吗？”
“见到了。”林默靠着栏杆，看着街上的车流，嘴角忍不住上扬，“刚见完。”
“怎么样怎么样？”刘亦菲的声音急切起来，“剧本他看了吗？说什么了？”
“看了。”林默故意停顿了一下，吊她胃口。
“你快点说啊！”刘亦菲在那边急了。
“他说，”林默笑了出来，“剧本很棒，勾得他心痒痒。还夸我们规划做得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刘亦菲压低的欢呼声：“真的？！那他同意了吗？”
“原则上同意了。”林默说，“具体合约后面慢慢谈，但他答应执导，计划明年开拍。”
“太好了！”刘亦菲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开心，“林默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跟他说了你训练半年多，他挺惊讶的，以后有机会得让他看看你的训练成果，震震他。”
“嗯！”刘亦菲用力应了一声，然后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林默说，“这边谈完了。剩下的让公司对接就行了”
“好，路上小心。”刘亦菲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