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不是,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山水集团里好多人知道,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郑西坡对这件事非常上心,毕竟关乎到了自身和工友们的切身利益。
“陈老,您以前是检察长,要不……帮我们问问祁厅长?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工友们等我回复呢!”
“……”
陈岩石突然沉默了,他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郑西坡,沉吟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西坡。”
刚好,明天高育良约他见面,陈岩石打算借此机会,打探一次此事的真伪。
如果可能的话,陈岩石是真想彻底解决了,大风厂工人们的权益问题。
京州李达康那边,他是指望不上了。
陈岩石给李达康,写过不止一次信。
最后都石沉大海,显然京州领导班子,默认了拆迁大风厂的事实。
蔡成功破产,山水集团逼迫的越来越紧,陈岩石能做的。
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信一回郑西坡所谓的小道消息。
……
第二天早上。
睡不着觉的陈岩石,早早的坐着电动车,前往了高育良的省委大院。
此时,在高育良的家里,祁同伟正撸起袖子,给老师锄地。
“同伟啊,休息一下吧,过来坐。”
“没事老师,我现在一把子力气,多到没地方使呢。”
高小琴根本顶不住这么猛的火力,感觉和脆皮一样,一碰就碎。
导致祁同伟不得不凌晨就来高育良家里锄地,缓解几分身体压力。
高育良见状,坐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同伟,你昨天,又没回家吧?”
“嗯。”
田地里的祁同伟停顿了一下,将铁锹插在地里,走到老师身边坐下。
“梁璐,给老师打电话了?”
“没有,我听说,你昨天带着高小琴,把股份卖给赵瑞龙了?”
正戏来了!
祁同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装糊涂道。
“老师,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山水集团的股份?”
“我刚刚说是哪个集团了吗?”
“……”
祁同伟表情顿时一僵!
而高育良的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愈发明显了。
“哈哈哈,同伟啊,你怎么了?最近在想什么呢?”
高育良极力的想知道,祁同伟这么做的目的。
到底是不是准备和赵家切割,有了改换门庭的想法。
祁同伟叹息一声,跟老狐狸过招,果然一个字也不能疏忽。
不夸张的说,高育良的每句话里都带着陷阱,他在这方面的功力,远不如高育良深厚。
“老师…”
祁同伟尽量避免,被高育良的节奏套住,直截了当的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上次,在您的办公室里,我被您的那番话给骂醒了,以前的我呢,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我打算以后摆正位置!”
“是因为新书记来了?”
“不,只针对我自己!”
高育良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突然又岔开了话题。
“最近我听人说,同伟你在国外利用信托投资炒股,赚了几十个亿?”
噗!
祁同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真有点绷不住了。
系统一共才返利了不到五亿,这是哪个孙子乱传的,几十亿?
“老师,哪可能有这么多!”
“还是要注意啊,你是公安厅长,虽然用的是信托投资,还是在国外,法理上不算违法纪律,但是情理上却说不过去,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明白…”
这么看来,系统还是挺给力的。
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好像整个汉东从上到下,都知道自己很有钱。
直到这时,祁同伟才确定,系统返利的干净钱,的确能够随意的支出使用。
毕竟连高育良都知道了,估计京州和汉东班子里大多数干部,全部收到了消息。
高育良提点了几句祁同伟后,又随即收敛笑容,问起了公事。
“丁义珍的案子,你盯得怎么样了?”
“哦,我们查了所有的基站,疑似报信的电话,共有四个,说明有人提前给丁义珍报了信,还安排了周密的出逃路线……”
听着祁同伟的诉说,高育良用一种莫名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弟子。
等到祁同伟说完,高育良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帮玩鹰的老手,倒被鹰给啄了眼。”
“同伟,你清不清楚,如果不把丁义珍抓回来,会有什么后果?”
祁同伟面色微变,点了点头,保证道。
“育良书记,我已经在组织国外的追逃小组,一定把丁义珍给抓回来!”
“丁义珍的身上,牵扯了太多案子,你都查清楚了吗?”
“……”
高育良这句话,其实在暗示祁同伟,跟丁义珍完成切割了吗?
屁股上的屎,有没有擦干净?
这么看来,高育良应该在出事当天,就知道是自己通风报信的。
办公室里多次发火,大概率是演戏,为的自然是演给所有人看。
“大部分都查清楚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等到把丁义珍抓回来,才能验证。”
“嗯。”
高育良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到表情。
“如果美帝不让引渡丁义珍,你可以在外面直接审讯,把问题查清楚了,再带他回来也一样。”
“明白了,育良书记。”
祁同伟额头微微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他觉得自己应该兑换一个超级大脑才行。
否则很容易理解不了,高育良这种老狐狸的各种暗示。
要知道,祁同伟之前干了几小时活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汗都没出一滴。
现在和高育良说了几句话,cpu都快冒烟了。
“行了同伟,你回去吧。”
高育良下了逐客令,不过祁同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故意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老师高育良,而是为了快到来的陈岩石。
此时此刻,没人知晓陈岩石与沙瑞金的关系,只有祁同伟知道。
他不会傻到跑去养老院里,给陈岩石锄地,那太丢份儿了。
祁同伟要间接与陈岩石接触,并且让陈岩石为了安置费来求自己。
这算是亡羊补牢,替前身擦屁股,改变陈岩石的固有印象了。
能成功自然最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失败了也没什么,不影响他的谋划。
于是,祁同伟站起身,笑着对高育良说道。
“老师,我没地方去啊,你不是知道吗?我已经与山水集团切割了。”
“那你就干活去吧,好好翻地,不要和挖坟一样,把我的地都给弄坏了。”
“额,好的。”
浑身充满力量的祁同伟,当即走到那块小田地里,疯狂铲土。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愣是挖下去了一米深,看的高育良忍不住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