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纸烧得很快。
火苗卷着一点黑灰飞出来。
季星火把几块银丝炭夹进去。
这炭是特供的。
没有烟。
火很快烧旺了。
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他大半张脸。
他站起身。
走到书房靠里的一个隔间。
这是他平时配药的私人实验室。
没有窗户。
门一关,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季星火从系统装备栏里取出【古法萃取术】。
脑子里涌入一套复杂的提纯手法。
他用意念从灵泉空间调出一大桶水。
水倒进紫砂反应釜里。
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灵泉水清亮透底。
在灯光下泛着点微光。
水很快烧开了。
水泡从锅底咕噜咕噜往上冒。
水汽顶开紫砂锅盖。
发出一声闷响。
季星火把袖子卷到手肘。
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个装药材的盒子。
百年野山参。
极品何首乌。
野生天麻。
这些都是前阵子在乡下扫货收来的极品。
他动作很快。
按照脑海里那张【绝世回春丹】的终极图谱。
严格控制火候和下药的顺序。
药材一进锅。
灵泉水瞬间沸腾起来。
颜色慢慢变深。
从浅黄变成浓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药香。
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这香味很冲。
钻进鼻腔。
顺着气管一路往下。
直透肺腑。
季星火只吸了一口。
就觉得连熬了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药效霸道得惊人。
他拿起一把木铲。
在紫砂锅里缓缓搅动。
木铲刮着锅底。
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药液越来越稠。
水分被慢慢蒸发。
剩下的全是药材的精华。
这活儿极耗费心神。
火候大一分药效全无。
小一分药性融合不到位。
季星火整整在实验室里闷了三天三夜。
中途只喝了几口灵泉水。
眼睛熬得通红。
布满了红血丝。
衣服上也全都是汗干了之后的白盐花。
第三天半夜。
紫砂锅里的药液终于收汁成了一团黏稠的黑膏。
季星火熄了小火炉。
戴上隔热手套。
把黑膏倒在旁边铺着白瓷砖的案板上。
膏体很快冷却变硬。
他换了双薄胶皮手套。
拿起一把银色的小刀。
手法利落地将黑膏切分成黄豆大小的块状。
然后在掌心里飞快地揉搓。
半个小时后。
案板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颗药丸。
药丸通体圆润。
泛着玉质一样的温润光泽。
颜色不是死黑。
而是一种很深邃的暗紫色。
灯光一照。
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丝极细的金线。
季星火摘下手套。
拿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味已经内敛了。
只有一股淡淡的清苦味。
“成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
嗓子里像含了口沙子。
把五十颗药丸小心翼翼地装进五个白玉瓷瓶里。
用红绸布塞紧瓶口。
放进大衣兜里。
季星火推开实验室的门。
走回书房。
一头倒在旁边的行军床上。
闭上眼直接睡死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季星火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叫醒。
他起来洗了把脸。
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
下楼吃了两大碗李婶做的炸酱面。
这才觉得力气回到了身上。
下午。
他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直接进了周院长的办公室。
周院长正在看文件。
见他进来。
赶紧站起身。
“小季来了啊,快坐。”
季星火没客套。
在沙发上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
放在茶几上。
瓷瓶碰到底座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院长,这东西你找个可靠的渠道,给大领导送去。”
周院长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瓷瓶。
“这是什么?”
“绝世回春丹。”
季星火语气平淡。
“治器官衰竭,延缓衰老。”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吃下去就能把命抢回来。”
周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可是见过季星火在林老太爷身上施展的手段。
他对季星火的医术深信不疑。
这药如果是季星火拿出来的。
那绝对是能震动整个四九城的仙丹。
“这……这太贵重了。”
周院长手抖了一下。
没敢去拿那个瓶子。
“样品。”
季星火靠在沙发背上。
“里面有三颗。”
“一颗给大领导调理身体。”
“剩下两颗,你让他找个绝症病人试试药效。”
“试出了效果。”
“规矩就由我来定了。”
季星火站起身。
没多做解释。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周院长盯着茶几上的瓷瓶。
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进贴身的兜里。
他知道。
这东西要是真的。
四九城的天都要被掀翻一层。
季星火没猜错。
风声放出去不到一个星期。
四九城的顶层圈子彻底疯了。
大领导身边的那个老警卫员。
前阵子查出肺癌晚期。
肺叶全白了。
连呼吸机都快上不去了。
只吃了一颗回春丹。
第二天自己拔了管子下床走了一圈。
三天后复查拍片。
肺部的癌细胞虽然没全消失。
但明显萎缩了一大半。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
这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
但在那个小圈子里还是不胫而走。
一时间。
各种隐秘的渠道都在疯狂打听这药的来源。
那些退下来的老将军。
那些掌握实权的大佬。
谁不想多活几年?
谁家里没有个病入膏肓的长辈?
这药丸在地下交易的暗网中。
价格一路狂飙。
季星火把剩下的药丸通过豹哥的黑市渠道。
一点一点地往外放。
饥饿营销的手段他玩得很溜。
一开始是一千块一颗。
后来直接有人拿金条砸。
五根大黄鱼。
八根大黄鱼。
到了最后。
一颗回春丹的价格直接被炒到了十根金条都换不到的天价。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四九城的有钱人太多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资本。
为了保命。
根本不在乎这点身外之物。
这天晚上。
外面下着小雨。
雨水打在书房的玻璃窗上。
劈啪作响。
屋里没开大灯。
只点着一盏台灯。
季星火站在书房角落的一个大型保险柜前。
柜门大开着。
里面原本宽敞的空间。
现在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下面两层全是金条。
大黄鱼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
金光闪闪。
晃得人眼睛疼。
上面几层是一扎一扎的大团结。
连个缝隙都塞不下了。
这是这大半个月出货换回来的真金白银。
他随手关上保险柜的门。
锁舌发出厚重的咔哒声。
季星火转过身。
看着站在对面的豹哥。
豹哥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雨衣。
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
在地板上聚了一小滩水渍。
他手里提着个皮包。
刚把最后一批交易的金条交接完。
豹哥现在看季星火的眼神。
已经不光是敬畏了。
甚至带上了一种像看神仙一样的狂热。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赚钱的速度。
印钞机都赶不上。
“季爷。”
豹哥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声音压得很低。
“暗网那边还在催。”
“有几个外省来的过江龙。”
“带了整整一箱子美金。”
“指名道姓要包圆咱们剩下的回春丹。”
豹哥咽了口唾沫。
“他们放话了,价格随便咱们开。”
季星火走到书桌前。
倒了杯热茶。
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
他把茶杯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目光投向站在那里的豹哥。
眼神很冷。
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