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等绝密。
这四个字。
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
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铁幕,把季星火和他的家人,死死地护在了里面。
大领导的那道死命令,没有在报纸上公开。
但。
只要是四九城里稍微有点级别的部门头头。
都在同一天。
接到了来自保密局的内部口头警告。
红星轧钢厂的季顾问。
第一人民医院的季副主任。
那是上面挂了号的“活国宝”。
谁敢去查他的成分?谁敢去动他的一根手指头?
那就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军方的枪口。
起风的这大半年。
街面上乱成了一锅粥。
每天都有人被挂着牌子拉出来批斗。
那些以前耀武扬威的厂长、主任,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唯独季星火。
依旧每天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骑着那辆擦得发亮的飞鸽二八大杠。
慢悠悠地穿梭在南锣鼓巷和第一人民医院之间。
这天早上。
季星火刚骑到交道口。
前头路口,两拨戴着红袖章的年轻干事正拿着大喇叭对骂。
喇叭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革命歌曲。
路都被堵死了。
季星火没按车铃,单脚撑在地上,眉头微皱。
正准备绕道走。
人群里。
那个带头的红袖章小队长,眼尖地瞥见了季星火。
小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是从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听过“季大夫”的大名的。
“都让开!赶紧让开!”
小队长扔下手里的喇叭。
像赶鸭子一样,粗暴地拨开自己这边的人群。
硬生生地。
在拥挤的街道上,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季大夫,您早。”
小队长跑到季星火跟前,腰弯了下去。
那张刚才还横眉竖眼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意。
“路不好走,您骑慢点。”
对面的另一拨人见状,也都乖乖闭了嘴。
让到了路边。
季星火点点头,没说话。
一蹬脚踏板。
在两拨人敬畏的目光中,骑车穿了过去。
这种待遇。
在这四九城里,独一份。
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压抑。
因为查成分的风气,科室里人人自危。
几个老专家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但只要季星火走到哪儿。
那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
“季主任早!”
“季副主任,您看这个病例该怎么开药?”
不管是根正苗红的新派干事,还是那些战战兢兢的老大夫。
看到季星火。
全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在他们眼里。
季星火就是这座医院里的一尊活菩萨。
不仅医术通神,连外省的大官都来排队求医。
更重要的是。
他背后的靠山硬得让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谁要是不长眼惹了他。
孙副院长那个在狱里踩缝纫机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季星火在医院里。
只看疑难杂症,只做大手术。
闲暇时间。
就坐在副主任办公室里,喝着大领导送来的特供龙井。
看看医书。
或者用意念进入【灵泉空间】,整理整理那些从废品站淘来的古董。
日子过得滋润且安稳。
傍晚下班。
季星火骑车回到95号四合院。
这院子。
现在清静得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前中后院的积雪,每天都被那些剩下的老街坊扫得干干净净。
连季家后院的墙根底下。
都见不到一片枯树叶子。
“星火回来了。”
沈南星听到车铃声,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腰上系着个碎花围裙。
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三年的光阴,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
在灵泉水和极品药膳的滋养下。
她依然是那副清丽温婉的模样。
反倒因为生了孩子,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星火停好车,走上前,很自然地搂住媳妇的腰。
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呀,满手的油烟味。”
沈南星脸一红,推了推他,但眼里全是笑意。
“炖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清炒了点自家院子里的小油菜。”
季星火看着桌上那盘绿油油的小油菜。
那是他用灵泉水在空间里种出来的。
脆嫩爽口。
味道比外面国营菜市场的强了一百倍。
“爸爸!抱!”
屋里传来两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像两发小炮弹一样从里屋冲了出来。
男娃叫季云帆,女娃叫季雨桐。
这两个孩子。
在【育儿宝典】的基因重塑下。
不仅长得结实健康,从来没生过一次病。
那智商更是妖孽得吓人。
才三岁多。
云帆就已经能把季星火桌上的那本《黄帝内经》背下来小半本了。
雨桐则对数字极其敏感。
看一眼阎埠贵以前扔在院子里的破算盘,就能算出简单的加减法。
季星火一把将两个孩子同时抱了起来。
一边一个,稳稳地托在结实的手臂上。
“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季星火用胡茬去扎云帆的小脸蛋。
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没惹妈妈生气!我今天背了三首唐诗!”
雨桐奶声奶气地显摆。
一家四口。
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其乐融融。
把外面的那场大风暴。
彻底隔绝在了这扇红漆木门之外。
吃过晚饭。
孩子们在里屋玩。
季星火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
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这会儿刚开春。
天气还有些凉,但他只穿了件单衣。
正悠哉地看着星星。
后院那扇虚掩的木门。
突然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黑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身影。
像条泥鳅一样溜了进来。
是黑市的豹哥。
这几年风声紧。
豹哥的黑市生意转入了更深的地下。
但给季星火这边的物资特供。
那是一天都没断过。
“季爷。”
豹哥走到季星火身边,压低了嗓门。
那张刀疤脸上。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神秘。
“怎么了?看你这气喘吁吁的。”
季星火没起身,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豹哥没坐。
他凑到季星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风把话吹走。
“季爷,我刚从津门那边跑船的兄弟嘴里听到个信儿。”
豹哥咽了口唾沫。
“上面对咱们这种私底下做买卖的。”
“最近……口风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