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门外的敲门声很轻。
季星火放下手里的医书，给沈南星递了个眼神。
他走过去。
“咔哒”一声拉开木栓，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
门外站着的，是娄晓娥。
她还是穿着白天那件蓝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紧紧竖着，挡着寒风。
脸色看着有些憔悴。
眼眶还有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
但那双眼睛里。
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在许大茂面前唯唯诺诺的憋屈劲儿。
反倒透着一股子重获新生、如释重负的喜悦光芒。
“嫂子？”
季星火愣了一下，随即改口，“不对，现在该叫娄同志了。”
娄晓娥听到这声称呼，先是有些不适应，随后眼角弯了弯。
“季大夫，这么晚来打扰，没耽误你们吃饭吧？”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
沈南星正好端着切好的葱花走过来，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娄姐，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多冷啊。”
沈南星也是个玲珑剔透的。
白天院子里的事她都听说了。
对这个被恶婆婆和混蛋丈夫欺压了这么些年的女人，她打心眼里同情。
季星火把门大开，让出半个身子。
娄晓娥提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包。
走进屋里。
一进屋，那股子萝卜炖肉的清甜香味扑面而来。
娄晓娥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肉炖得真香。”
她把那个黑色的牛皮包放在红松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显然里面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季星火顺手搬了张条凳给她。
“娄同志，有什么事坐下说。”
娄晓娥没坐。
她看着季星火。
突然。
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大夫，我今天来，是专门来道谢的。”
这一鞠躬。
把季星火和沈南星都弄得有些意外。
“别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沈南星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
娄晓娥眼眶又红了，她反握住沈南星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南星妹子，你不知道。”
“这几年，我在这四合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娄晓娥苦笑了一下。
“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许大茂在外面沾花惹草，回来稍不顺心就对我非打即骂。”
“我甚至都觉得，我这辈子可能真就是个绝户命了。”
她抬起头。
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充满感激地看着季星火。
“要不是季大夫那天当众揭穿了许大茂那个混蛋的真面目。”
“又点醒了我。”
“我可能还要被他们一家子吸干血，窝囊地过一辈子。”
娄晓娥说着，从桌上的那个黑色皮包里。
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红漆木盒子。
“今天我回了一趟娘家，做了个全身检查。”
“大夫说我身体好得很。”
她把那个红漆木盒子，郑重地推到季星火面前。
“季大夫，您这几句话。”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顺嘴的事，但对我娄晓娥来说，那是救了我的命。”
季星火看着桌上那个小盒子。
没有动。
“这病是你自己去查出来的，婚也是你自己决定离的。”
季星火语气平淡。
“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用不着这么重谢。”
“不。”
娄晓娥坚持地摇了摇头。
“这不仅是谢礼。”
她打开那个红漆木盒子的搭扣。
“啪”的一声轻响。
盒盖翻开。
里面垫着一层黄色的绸缎。
两根。
黄澄澄、沉甸甸。
足有十两重、上面还刻着“足赤”字样的纯金大黄鱼。
静静地躺在里面。
在煤油灯和炉火的交相辉映下。
闪烁着诱人、刺目的金光。
这年头。
大黄鱼那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这么两根。
足够在四九城买下一个不错的小院子了。
沈南星在旁边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虽然出身中医世家，但也知道这礼太重了。
“娄姐，这使不得！”
沈南星赶紧把盒子往回推。
“这太贵重了，星火只是个大夫，不能收这么重的礼。”
娄晓娥一把按住沈南星的手。
“南星妹子，你听我说。”
她看着季星火。
“季大夫医术高超。”
“我这几年喝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把身子也熬得有些虚。”
“这两根大黄鱼，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给季大夫的诊费。”
“请季大夫帮我开几个调理身子的方子。”
娄晓娥把话说得很圆满。
她知道季星火是个不占人便宜的性子。
用诊费的借口，最合适不过。
季星火看着那两根大黄鱼。
脑海深处。
那块淡蓝色的虚拟光幕，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阵微弱。
却十分急促的震颤感。
【系统提示：检测到蕴含大量财富气运的高纯度黄金。】
【可吸收转化为极品装备槽的解锁能量。】
季星火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黄金，竟然也能给系统充能？
之前都是收集老物件和打脸赚经验。
看来这大黄鱼上的“财富气运”，跟那些古董上的历史气息一样，都是系统需要的能量。
季星火没再推辞。
“既然是诊费，那我就收下了。”
他把那个红漆木盒子拿过来，随意地放在桌角。
“等会儿我给你号个脉。”
“配几副补气养血的药膳方子，你回去按时吃，不出两个月，保准气色比以前还好。”
娄晓娥见季星火收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她笑了笑，脸色看着舒展了不少。
“那就多谢季大夫了。”
“我娘家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吃饭了。”
娄晓娥很知趣，没多留。
号完脉，拿了季星火随手写下的几个药膳方子。
就裹紧了呢子大衣，推门走进了夜色中。
送走娄晓娥。
沈南星把炖好的萝卜肉端上桌，看着那个红漆木盒子。
“星火，这娄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她有些咋舌。
“娄家以前毕竟是大资本家，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季星火给沈南星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
“这是她买自己后半辈子自由的钱，咱们收得心安理得。”
吃过晚饭。
沈南星去洗碗收拾。
季星火坐在床沿上。
手里捏着那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黄金特有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他闭上眼。
意念一动。
“吸收。”
两根大黄鱼在手中并没有消失。
但这黄金表面似乎有一层常人看不见的暗金色气流。
瞬间被吸入了季星火的脑海中。
虚拟光幕上。
四个已经激活的装备槽位旁边。
第五个一直处于灰暗锁定状态的槽位。
在吸收了这股暗金色的财富气运后。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紫色光芒。
【系统提示：吸收财富气运成功。】
【第五专属装备槽位，加速解锁中……】
【进度：百分之百。】
“咔哒！”
一声只有季星火能听见的清脆声响。
第五个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极品装备槽位。
彻底激活。
季星火猛地睁开眼。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第五个槽位，竟然是紫色的极品槽位。
他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挂在墙上那件干净白大褂的内兜。
那里。
放着沈南星嫁过来时，作为嫁妆带过来的那套林家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