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三大氏族截然不同的是,彼时的曹焕郡府衙正在欢天喜地的庆贺。
几名部下张戈、王戎、文鸯等纷纷将身上的兽皮画脸摘下擦掉,然后满面欣喜:
“想不到这三大士族跟个土仓鼠一样,竟然藏了这么多钱!我们派了几十个兄弟,搬了好几个时辰方才搬完!”
“是啊,真他妈的痛快!许王两家也近乎被我们搬空了。那些个私兵压根就不敢阻拦,见到抢抢人跟耗子见到猫似的,哈哈哈哈!!”
桓范等也是翻阅着账册面含喜色的禀报道:“主公,这次三家我们一共得到了四千五百万钱,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主公打算好怎么花了吗?”
四千五百万钱!众人当即猛吸了一口凉气,这笔钱都抵得上整个西凉两年的税收了。
【注:汉代五铢钱数目大并不值钱,西汉末年朝廷税收可达八十亿钱,所以上述数字属于正常范畴】
“当然,不过四千五百万这个数字还是有点超乎我的预期啊,这这地方士族真是一个比一个肥啊。”曹焕不禁感叹道。
不过眼下同羌人交手也暴露了我们一个弱点,那就是防护太弱。
张掖郡的城墙皆由土墙夯成,且年久失修,又较为低矮,羌人骑兵不费多大代价便可长驱直入,如此实难形成有效防范。
连羌人都防不住,更别提日后有工程器械的大军前来攻打了。
曹焕当即道:“我打算以工代赈,给民众分发工钱,号召他们前来修筑城墙。”
桓范闻言眼前一亮,当即大加赞赏道:
“主公此举堪称妙计,以工代赈不仅能将张掖郡的流民尽数养活,还能以极快的速度巩固城防。”
至于第二点嘛,曹焕一边踱步一边道:“张掖郡民生凋敝,如今咱们有了钱财也不差民众那点税赋,不妨便将户中田产少于一百亩者尽数免税,让他们好好休养生息一阵!
至于三大家族和那些豪强嘛,税赋照收,少一文都不行!”
“好!好!好!!!”
一旁的张阁、王戎、文鸯皆是称赞道,那一帮肥耗子,不压榨压榨他们还真是不行。
“主公,我一路西行而来,发现张掖郡许多的流民没有田地,因而充当佃户,难以维持温饱。
不如主公发布一条政策,鼓励他们开荒,不仅能够扩充田地,也能繁衍出更多的人口。”
曹焕眼前一亮,怎么把这事忘了,也是当即深以为然:
“不错!那就这样定,凡开荒一亩,赏钱三千,并且这片土地上的收成三年不用缴纳税赋,如此想来周边的荒地都能开垦开来。”
曹焕和众人商议后当即便是将张掖郡的政策给定了下来,不过曹焕也从未忘记另外一个点,那就是雍凉大营!
自己还从未和那里断过联系,那里的情况并不好,自从夏侯玄彻底掌控雍凉大军后,司马家所控制的朝廷便一再削减军粮供给。
甚至于书信成堆,调令夏侯玄手下将领到中原各州为官,夏侯玄作为宗室当然知晓司马懿没安好心。
但那些不是宗室的军官可就不这样想了,不仅不用再守在苦寒无比的雍凉,还能回中原升官发财,因此这一段时间夏侯玄手下有着不少的军官叛逃。
加上军粮不足一时间军心有些浮动,不过好在夏侯玄也不是无能之人,在夏侯霸等诸多忠于宗室将领的辅佐下,局势当前还算稳固,尚不存在失控之危。
曹焕打算抽出一千万钱购得两万担粮食增援雍凉,虽然对于十五万大军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也能弥补下叔父的些许危机。
伴随着曹焕政策的下发,整个张掖郡如同被从沉睡中唤醒一般,当即陷入到如火如荼的大生产当中。
仅仅月余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农民欢天喜地的种地干劲十足,山上的荒地也逐渐被开垦出来,城墙工程也进入到了建设中。
曹焕也是感到十分高兴,他游走在街上看着月余来的变化,又遇到了当初刚来张掖郡遇到的那名老丈。
此时的老丈已不复当年的愁眉苦脸而是喜笑颜开,他看到曹焕赶忙上来打招呼:
“大人,小民向你道歉,当初是老汉我看走眼了,您真是为民谋利的好官呐!”老者老张痛哭流涕,由衷的赞叹道。
眼下他们一家不仅受到了免税,农闲之时还能再城墙上上工领取工钱,更重要的是老汉在荒山上开垦了两亩土地!
那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这让老汉感到万分的激动,一家人已然不用再为生存所担心。
周边的百姓也纷纷对曹焕点头称赞,见到曹焕来此,将其紧紧簇拥,甚至还有不少民众拿出自家的东西要送给曹焕吃。
曹焕感受到民众的热情,忽然感到自己先前在新安函谷关关、在雍凉大营、斩杀孙礼!这些战绩都算不了什么,而眼下被万千居民拥簇,受到由衷的称赞,这才是真正的成就!
武威郡——西凉首府。
张家家主张子璋正一脸痛哭流涕的正和西凉刺史洪哲哭诉着,他痛斥着曹焕的暴行,声称他是一个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的官员,样子好不凄惨。
“大人!您不能不管啊,我们张掖郡军民的死活可全仰赖您了。”
说罢张子张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桌子上。
往年张掖郡的三大家族掖藏田亩人丁之时不仅孝敬张掖郡太守,连带着洪哲这个凉州刺史也没少孝敬,因而在上下级官员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放下一直继续下去。
原本这种默契能够一直保持,哪曾想竟出来了曹焕这个愣头青,直接打破了原本的纽带,使得他们几方皆是利益受损。
洪哲眼神微挑看向木盒,伴随着张子璋将木盒打开,一抹金光当即投射而出,竟是整整一小盒金子。
这是张子张自己藏在屋里的私房钱,若不是自己私藏,恐怕连眼下连这盒金子都是拿不出来了。
“好吧,既然你们民众有难,我身为刺史,自当去下面走一走,你便回去张掖郡等候我的大驾吧。”
洪哲看向张子璋离去的身影目光微凝,作为一洲刺史,太守的直系上司,曹焕这种做法也使得他颇为不满。
因为自己也是凉州的重要世家之一,而曹焕似乎对世家抱有敌意,这种趋势必须得到遏制,洪哲打算亲自前往张掖郡敲打曹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