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婶被自家老头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吓了一跳,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张大叔的腿脚比庆婶好些,跑在她前方止不住的皱眉催促。
“还不快点!裴夫人那模样我看着吓人的很!”
庆婶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医治裴夫人,但她知道,这对年轻人是有本事的,一刻不敢耽误的朝前奔去,直到进了院子。
平日里清冷的院子灯火通明,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安抚声,庆婶直接跑了进去。
张大叔则是顾忌不方便,揣着手不住的在院子里来回打转。
“庆婶!您可算来了,麻烦帮我看看我夫人这是怎么了?”
往常霁月清风的男人眉眼染上褪不去的焦急之色,他怀里的少女更是痛苦的紧咬着牙关,锁着每一丝哀嚎声。
庆婶连忙上前,按照村子里的一般人生病的流程摸摸她的额头:“不烧啊...这是怎么回事,裴夫人可有哪里难受?”
都这种时候了,裴寂舟目光下移,落在那饱满的胸脯上。
庆婶一下就懂了,怪不得裴公子要请她来。
以往裴夫人换个衣服什么的都是她帮忙,裴公子一般都会在院子里等候。
她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上前一步,手搭在少女的衣袍上,刚要有动作,目光落裴寂舟身上,略带迟疑。
裴寂舟几乎立刻便明白了庆婶的意思。
是在问他怎么还不出去。
以前出去那是因为他和南烛并不是真夫妻,如今什么都做了,便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况且,他必须得知道南烛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痛苦。
庆婶知道了他的态度,便手脚利落的解开了南烛的袍子。
压根没想到这俩人是假戏真做这件事。
那白花花的雪肌在灯火下美的玉软花柔般,让庆婶和裴寂舟均一怔。
裴寂舟轻咳了两声,庆婶才狠狠喘了两口气。
前段时间也不是没给这丫头换过衣衫,如今怎么...如此...
百媚千娇?
裴寂舟的目光紧紧看着自己,庆婶赶紧将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扫走,目光下移,庆婶一愣,然后缓缓笑开,眸子带了些打趣的意味。
“裴公子,你和裴夫人可是有一个孩子?”
不知道庆婶会如此问,裴寂舟还是老实的点头:“是,南烛她刚生产不过一月。”
庆婶笑吟吟的一拍大腿:“那就对了!你可知道女人生完孩子可是要喂奶的?”
喂奶?!
如同一道天雷劈下,裴寂舟瞳孔瞬间骤缩!
他身子近乎僵硬的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南烛。
就算再不可置信,他也不得不相信,这可能就是事实。
庆婶的声音就在耳边,却飘渺极了。
“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啊,裴夫人这么小就生孩子了,这小身板也看不出来啊!怪我,要是我仔细观察观察裴夫人或许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你们俩年纪太小,家里没人教,不懂这些也是正常...裴夫人这身材真好,看的我都喜欢的不得了呢!呵呵...”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的裴寂舟,在恍惚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要如何做,才能缓解...”
庆婶促狭的眨眨眼:“这个简单,裴公子你就能做呀!”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降下!
甚至比刚才那道更厉害!
庆婶拉着不明所以的张大叔眉开眼笑的走了。
“这...这就完事了?你这个老婆子可别耽误了裴夫人的病!”
“什么病啊?你这张破嘴,赶紧回家得了,裴夫人马上就不会痛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不说明白?!急死我了!”
“快住嘴!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
...
张大叔和庆婶拉拉扯扯的走了,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南烛只是痛的说不出话,刚才庆婶和裴寂舟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此刻恨不得把十七揪出来暴打一顿。
“你不是说不会对我的身体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吗?”
十七委屈巴巴:“是的呀南烛宝宝,你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没有任何后遗症呀!甚至比生育前更好了呢!”
南烛虚弱的深呼吸了两口:“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十七更委屈了:“现在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呀!每个女人生完孩子都会这样的呀!没有才会叫人怀疑呢!”
好。
很好。
南烛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偏偏又没法反驳。
她没注意到,明亮的烛火下,男人的眼眸越发幽深...
反正后来,南烛再没疼过。
第二天见庆婶的时候,南烛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已经恨不得赶紧跑开。
她只是心理素质比较强大,但面对这种事,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相比于南烛,裴寂舟就从容多了。
为了感谢庆婶,不仅给了一壶蕴含灵力的酒酿,更是双手送上一个玉枕。
庆婶有失眠的毛病,枕这个枕头可以睡好觉。
南烛默默的看着,不知道这男人是在感谢庆婶找到了病因,还是什么别的。
看着清冷克制,疯起来也挺让人开眼。
光是想想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南烛就感觉头疼。
“我和夫人情况差不多好些了,也是时候该道别了。”
庆婶和张大叔一愣,旋即叹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裴公子和裴夫人都不是一般人,早晚是要离开他们这小小的清水村的。
只是,照顾了这么久,庆婶早已把他们看作了村子里的后辈,一听这话,便立刻红了眼眶。
张大叔骂道:“你看你,人家裴公子和裴夫人乃人中龙凤,走了是好事!咱要是硬留反而是害了他们!”
庆婶抹抹眼泪回怼道:“还用你说!我这不是舍不得么...”
张大叔又如何高兴,只是他一个男人,终究不能像庆婶一样想哭就哭。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裴寂舟道:“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