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的风骤然停歇，碎石间的尘埃缓缓落定。
沈清漓完全恢复，盘坐在碎石上，抬头瞥了一眼林叶，又指了指柳如烟：
“姐姐命你去引诱柳如烟，拿下她的身子，让她成为你的第二道侣。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成功就逐出师门……永远不再见你。”
林叶听见这句话不淡定了，打断沈清漓：逐出师门？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澜儿的弟子？
沈清漓：嗯。你是她的大弟子，也是她喜欢的人。只是你只把她当做师尊，从那件事以后，你才认清自己的内心。
林叶彻底沉默了。
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澜儿前世竟然还是自己师尊……都成了道侣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勾引柳如烟？想不通。】
柳如烟坐在一块碎石上，听得入神，抬头盯着沈清漓：后来呢？
沈清漓没有看柳如烟，反而看向林叶：后来姐姐让你假装叛出沧澜帝宫，投靠永夜魔宫。柳如烟自然认出了你，让你拜入圣女峰，成为圣女亲传弟子。
柳如烟：圣女？是谁……我吗？
沈清漓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还挺聪明。
林叶抬头看向沈清漓：那澜儿是什么身份？
柳如烟当时是圣女，姐姐自然不会差，她是沧澜帝宫圣女。除了扮猪吃虎的你，两人是当世最耀眼的天骄。
林叶愣了愣：前世自己有这么牛？
也是，天资不好，还配不上澜儿呢。
沈清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说完了。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掠起，柳如烟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别走啊！后来怎么样了？林叶成功没有？
沈清漓被她拉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都收他做弟子了，以他那张脸和那张嘴，拿下你很难吗？
柳如烟愣了两息，嘴角慢慢翘起：“那就好……那就好！”
林叶在旁边看着：你被算计了还能这么开心，你的心真是强大。
沈清漓没再搭理两人，飞身离开，眨眼不见。
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柳如烟先开口：这就走了？小叶……咱们要不找个地方，把没干的事干完。
……师姐，你是真急啊！
柳如烟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个山洞：“我这叫再续前缘。如画那丫头说你爱玩刺激，我看这山洞正合适，这不就是洞房嘛！”
林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个山洞：……如画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柳如烟理直气壮：我是天祖姑，她当然要和我说。
林叶看着她：师姐，你考虑好了？确定吗？
“少来这套！不管有没有前世，今天这事儿必须办了。你都把我摸了个遍亲了个遍，想赖账？”
林叶不再多说，弯腰一把抄起柳如烟的膝弯，大步朝山洞走去。
柳如烟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这么急？”
林叶脚步不停：“你不是说再续前缘么？”
洞内漆黑如墨，林叶神识一扫，才发现深处卧着一头成年白虎，正被刚才的打斗动静吓得瑟瑟发抖。
看见林叶进来，老虎抖得更厉害了。
林叶看了一眼：哟，还有只老虎。虎兄，借个地方，麻烦你出去守洞口。
白虎似乎听懂了，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夹着尾巴溜出了洞口，趴在洞外，竖着耳朵不敢进去。
林叶随手放出阴阳榻，把柳如烟扔到榻上。
小叶，温柔点不行吗？
温柔？一会你就不让我温柔了。
刺啦！刺啦！刺啦！……碎布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山洞。碎布一条一条落在地上，拼成一个字。
小叶……你一会赔我衣服！
两个时辰后，赔你一件宝衣。
真的好……师姐我美吗？
呼吸之间，柳如烟身子微微一颤，声音里带着颤意：“嗯……这里……真好……！”
阴阳榻的触感悄然变化，床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托着身体轻轻起伏，仿佛整个山洞都在跟着晃动。
洞外白虎竖着耳朵，听着洞里的动静，眼睛里满是困惑。那两个人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那女子的叫声听着实在凄惨，也不知是被打了还是怎么的。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柳如烟光着身子趴在林叶怀里，浑身是汗。
她闭着眼，声音有些沙哑：小叶……我好累。但我感觉到灵力了……按照功法，我应该是炼气中期了吧？
林叶：嗯，是炼气中期。但很快就不是了。
两人交融的时候，他发现她的灵魂气息和那十八枚无主灵魂碎片中的两枚非常契合。
林叶不老实地捏了一把雪白软肉，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枚灵魂碎片：这是你的。融合后能提升仙道修为，也能记起前世部分记忆……
话没说完，两枚碎片已经飞入柳如烟眉心。林叶取出两枚融魂丹递过去，她仰头吞下。
一个时辰后，柳如烟的气息攀升到了金丹初期。那些碎片本就是她前世的一部分，融合起来几乎没有阻滞。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静了片刻。
然后抬头看向林叶：夫君……咱们回去吧。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沧澜帝宫的桃花树下，那个少年捧着花等她；永夜魔宫的悬崖边，他挡在她身前。那些画面模糊，但心跳的感觉真实。
林叶没有多问你记起了多少，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流仙裙给柳如烟穿上。她低头看了看，捏了捏料子：这衣服不错，比我那件好多了。
两人飞出山洞，洞口的白虎一看见林叶出来，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林子里。
柳如烟看着那道白影，有些不满：它跑什么？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你刚才叫了快两个时辰，它可能觉得我在里面杀了一头母老虎”
她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闭嘴！都怪你！
两人穿过夜色，往京城方向飞去。
两人并肩飞入夜空，凉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沉默了几息，柳如烟忽然放慢速度，侧头看着林叶：“夫君，我记起了一些……”
很多还模糊，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你前世确实很会哄人。
那我这辈子呢？
这辈子更会了。而且还学会了一边哄人一边撕衣服。
两人飞入京城，落在听澜阁院中。
林二丫正坐在廊下剥花生，看见两人落地，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了一瞬，换了衣服、面泛桃花、气息也变了——她收回目光，继续剥花生：回来了？
柳如烟上前一步，语气自然：母亲，回来了！”
“丫头，改口够快的。”林二丫把手里的花生放进筐里。
“我怕不快点，夫君会跑。”
“哟，这就叫上夫君了？”
柳如烟脸一红。
林叶拉着柳如烟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才觉得嗓子没那么干了。
“师姐，明天去柳府认亲吗？”
“去，我已让如画通知家里，明日去。”
林叶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远处天际线上，一道极淡的血色流光一闪而逝。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握住柳如烟的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心里却暗暗记下那道气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