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要饭的,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这种穷逼能进的!”
会所经理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戳着林辰的胸口。
他满脸嫌恶,像是在驱赶一只沾着泥巴的流浪狗。
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林辰那双塑料拖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几个刚从保时捷跑车上下来的富二代凑了过来,手里夹着雪茄,笑得前仰后合。
其中一个黄毛搂着网红脸女伴,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烫金的贵宾卡,在林辰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叫黑市通行证。验资一个亿才有资格办理。”
黄毛冲着林辰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就你这身破烂,把你切成片按斤卖,都不够在这喝杯白开水。”
网红脸女伴嫌弃地捏住鼻子,声音尖锐:“周少,你离他远点,这劳改服上指不定带着什么传染病呢。”
周围的名流们发出阵阵哄笑,看向林辰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林辰掏了掏耳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说我没有通行证了?”
他手伸进泛白的囚服裤兜,摸索了两下,掏出一张沾着几点泥巴的黑色卡片。
卡片表面黯淡无光,没有卡号,只有一圈繁复的金丝暗纹,看着像是一块破塑料片。
这是五师父财道神尊强塞给他的“九龙紫金卡”,据说能调动全球黑市的绝大部分流动资金。
林辰把黑卡往经理脸上一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玩意能不能进?”
经理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打掉林辰手里的黑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你个要饭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拿张两元店买的玩具卡来糊弄我?”
经理捡起那张黑卡,手指弹得嘎嘣响。
“这上面连个银行标识都没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黄毛富二代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指着林辰。
“卧槽,这哥们是个喜剧天才吧?拿破塑料片冒充黑卡?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林辰叹了口气,弯腰准备把卡捡起来。
“不识货的蠢货。”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黑卡的瞬间。
“轰——”
一辆加长版防弹迈巴赫在会所门前急刹停稳,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车门弹开,四个西装革履、气息深沉的保镖率先冲下车,在两旁拉起警戒线。
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真丝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
这位正是全球黑市总行的总行长,萧万财!
他今天正好在东海市视察地下拍卖会的筹备情况。
看到萧万财出现,会所经理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他像一条闻到骨头香的哈巴狗,颠颠地迎了上去,顺手把那张黑卡揣进了兜里。
“萧总行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边有个叫花子闹事,我正准备叫保安把他……”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
萧万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经理的口袋,那露出的半截金丝暗纹,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那两百斤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兜里装的是什么!”
萧万财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声音抖得变了调。
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结结巴巴地掏出那张黑卡。
“就……就是这个叫花子拿来糊弄人的玩具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红毯上炸开。
萧万财反手一巴掌,把经理抽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了出去,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玩具卡?你他妈瞎了狗眼!”
萧万财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黑卡,眼底满是狂热与惊恐。
“这是九龙紫金卡!全球黑市的至高信物!见此卡如见祖师爷!”
全场死寂。
黄毛富二代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脚背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网红脸女伴捂着嘴,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那张沾着泥巴的破塑料片,竟然是全球黑市的最高信物?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
这位跺一跺脚,全球金融界都要抖三抖的黑市总行长。
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林辰面前。
他双手捧着那张黑卡,高举过头顶。
“老奴萧万财,拜见祖师爷!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老人家,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冷汗顺着萧万财的下巴滴落在红毯上。
他连大喘气都不敢。
这位爷可是五师父天天在梦里念叨的活祖宗,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萧家灰飞烟灭。
林辰把手插回裤兜里,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这看门狗挺能叫唤的,吵得我头疼。”
萧万财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饿狼死死盯着会所经理。
他一把夺过经理手里的贵宾名单。
“来人!把这狗东西的腿给我打断,扔进黄浦江喂鱼!”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立刻扑上去,将鬼哭狼嚎的经理拖进了暗巷。
萧万财还不解气,他拿起那张黑卡,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黑卡坚硬的边缘狠狠刮在黄毛富二代的脸上。
“啪!”
黄毛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敢嘲笑祖师爷?你这狗命不想要了!”
萧万财一脚把黄毛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脸碾了两下。
“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也给我扔出去!永久剥夺黑市入场资格!”
几个富二代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红毯区。
周围的名流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囚服、踩着塑料拖鞋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尊降临世间的主宰。
“祖师爷,您快里面请!老奴已经为您准备了全场唯一的帝王级包厢!”
萧万财弯着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像个引路的小厮。
他在前面开路,恭恭敬敬地将林辰请进了会所的黄金大门。
帝王级包厢位于拍卖会场的正上方,能够俯瞰整个大厅。
包厢内铺着纯正的波斯手工地毯,墙上挂着梵高的真迹,连烟灰缸都是纯金打造的。
林辰大马金刀地坐在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
他端起一杯八二年的拉菲,轻轻晃了晃。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看着碍眼。”
林辰挥了挥手,示意萧万财滚蛋。
萧万财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退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沉重的紫檀木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在流淌。
林辰刚喝了一口红酒,准备看看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叩叩叩。”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极其恭敬地敲响,力道轻得像是在怕惊碎了什么。
林辰眉头微皱。
“进来。”
沉重的紫檀木门被缓缓推开。
进来的不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而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扛两颗璀璨将星的威武中年人。
这男人浑身透着铁血杀伐的气息,正是威震天下的龙国北境军神,叶天龙!
叶天龙此刻却没有半点军神的威风。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身板挺得笔直。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统领十万大军的铁血悍将,手里竟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叶天龙走到沙发前,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双手高举着那套文房四宝,嗓音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末将叶天龙,斗胆恳请林先生赐字!若得先生一字,末将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