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青年大步走入,脚下的海绵垫在他落足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重力碾压得生生撕裂。
他扫视全场,冷笑一声,练气期的灵力威压犹如开闸的洪水,轰然在大厅内爆发。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
距离最近的十几个男学生脸色煞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像被收割的麦子般软倒在地。
沈傲雪咬紧牙关,试图运转古武内劲抵抗。
这股威压刚刚触碰到她的护体罡气,便如摧枯拉朽般将其撕碎。
她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黑色的运动背心。
“一群蝼蚁,也配练武?”领头的青袍青年下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将目光锁定在林辰身上,眼神里透着视草芥如无物的高傲。
“你就是林辰?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话音刚落,他反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铮——”
一声穿透耳膜的剑鸣响起,一柄三尺青锋凭空浮现,悬在半空。
剑刃上吞吐着三寸长的森寒剑芒,割得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全班学生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傲雪更是浑身发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内气外放,御剑伤人!这根本不是古武,这是传说中神仙的手段!
面对这逼人的杀机,林辰连手都懒得从裤兜里抽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里正趴着一只睡眼惺忪、毛色杂乱的小黄狗。
这狗是他在天狱时,四师父吞天妖皇死皮赖脸强塞给他的。
说是体内有一丝上古吞天神兽的血脉,平时看着就是一条不起眼的土狗。
林辰撮起嘴唇,吹了一个清脆的流氓哨。
“大黄,起来干活了,有骨头吃。”
听到“骨头”两个字,小土狗那对耷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杂毛,慢吞吞地站起身。
“拿一条死狗来挡剑?不知死活!”
青袍青年仰天大笑,并指如剑,朝着林辰猛地一指。
“斩!”
悬在半空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林辰的咽喉。
就在剑芒即将触碰到林辰鼻尖的刹那。
大黄动了。
这只土狗后腿一蹬,宛如一颗黄色的炮弹弹射起步。
它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飞剑张开了那张满是獠牙的狗嘴,挥出了那只还没巴掌大的狗爪。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武术馆里回荡。
那柄削铁如泥、灌注了练气期灵力的法器飞剑,被大黄一巴掌拍成了满地碎铁渣。
几块断裂的剑刃蹦飞出去,钉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噗——!”
本命飞剑被毁,青袍青年遭到反噬,仰头喷出一口血雾,踉跄着倒退了三步。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只落地后还在摇尾巴的小土狗。
“这……这是什么怪物?我的寒光剑!”
大黄落地后,并没有停下。
它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直接扑向了青袍青年。
“撕啦!”
一声锦帛撕裂的脆响。
青袍青年的大腿根被大黄狠狠咬住,一大块布料连着血肉被撕扯下来。
“啊——!救命!”
刚才还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修仙天骄,此刻捂着伤口在海绵垫上疯狂打滚。
大黄得理不饶人,追着剩下的几个修仙子弟满场馆乱咬。
一时间,武术馆里鸡飞狗跳。
这群隐世修仙家族的少爷们,被一只土狗追得屁滚尿流。
高贵的青色长袍被撕成了破布条,鞋子跑丢了,发髻也散了。
“别咬了!狗爷爷饶命啊!我错了!”
几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互相推搡着往外逃窜,活像一群见了鬼的丧家犬。
沈傲雪和全班学生趴在地上,看着这荒诞到离谱的一幕,大脑彻底死机。
谁能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剑仙,现在被一条小土狗咬得裤裆漏风?
大黄在门口停下脚步,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碎布条,摇着尾巴溜达回林辰脚边,继续趴下打盹。
林辰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地上一张黑色的卡片上。
那是青袍青年逃跑时,从怀里掉出来的。
林辰走过去,弯腰捡起卡片。
这是一张纯黑色的邀请函,边缘镶着金丝,中间印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标志。
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东海地下黑市拍卖会。
“地下黑市?”
林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有人大老远跑来送门票,去凑凑热闹也无妨,顺便看看能不能淘到几株给妹妹调理身体的灵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海市最大的销金窟——“夜色”顶级会所门外,豪车如云。
这里正是地下黑市拍卖会的隐秘入口。
一辆辆迈巴赫、劳斯莱斯停在红毯旁。
下来的非富即贵,一个个西装革履,挽着珠光宝气的女伴。
林辰双手插在兜里,身上依然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脚下踩着那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
他慢悠悠地顺着红毯往里走。
鞋底拍打在地砖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显得扎眼极了。
刚走到镀金的旋转玻璃门前。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横插过来,死死挡住了林辰的去路。
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梳着油头的会所经理上下打量着林辰,眼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臭要饭的,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这种穷逼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