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指着屏幕大喊。
视频接通。
手机屏幕画面卡顿了两秒。
像素重新对焦，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苏慕雪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她刚洗完澡。
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的白色吊带睡裙。
黑色的长发微湿，随意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
领口的位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
背景是清华大学女生宿舍的单人床铺。
苏慕雪手里正拿着一条干毛巾擦拭头发。
看到屏幕亮起，
“江野！”苏慕雪咬牙切齿。“你个大骗子！你还敢给我打视频！”
清脆的女声顺着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虽然江野提前调低了音量。
但在这拥挤嘈杂的休息室角落里，这声音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旁边三个新兵的耳朵里。
李明两眼放光。
“卧槽！”李明压低公鸭嗓。“嫂子脾气好爆！”
王虎一巴掌拍在李明的后脑勺上。
“闭嘴。”王虎出声警告。“你想死啊，别打扰排长跟嫂子联络感情。”
王猛伸长脖子。
眼睛不停地往江野的手机屏幕上瞟。
“我想看一眼。”王猛小声哔哔。“就一眼。我想看看送海蓝之谜的清华校花到底长啥样。”
江野转过头。
平淡的目光扫过这三个人。
李明三人立刻缩起脖子。
乖乖转过身去，面朝大白墙，假装研究墙上贴着的内务标语。
江野把视线放回屏幕上。
“学姐。”江野开口。
苏慕雪气不打一处来。
“别叫我学姐！”苏慕雪把手里的毛巾重重扔在桌子上。“百万奖学金你不要！清华大门你不进！你跑去东南军区吃泥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野靠在白色的墙壁上。
单手举着手机。
稍稍调整了一下前置镜头的角度。
江野今天穿着一套新发下来的春秋常服迷彩。
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军装剪裁合体，把他的肩膀撑得极宽。
整个人透着一股硬朗挺拔的兵痞气质。
背景画面里，是一大群穿着同样迷彩服、留着青皮寸头的新兵在走来走去。
苏慕雪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要骂。
当她看清屏幕里江野的模样，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以前在高中，江野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宽大校服。
现在换上这身笔挺的军装。
那股锋利的雄性荷尔蒙直接冲破屏幕砸了过来。
苏慕雪看愣了。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红晕。
江野看着她呆滞的表情。
“学姐。”江野吐字平稳。“这身衣服帅不帅？”
这句话一出来。
苏慕雪防线全崩。
她又羞又恼，两只手抓起桌上的抱枕挡在胸前。
“丑死了！”苏慕雪大声反驳。“绿油油的，跟个大青虫一样！”
“是吗。”江野语气散漫。“我怎么觉得学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胡说！”苏慕雪急得跳脚。“谁看你了！我是在看你身后那些傻大个！”
李明背对着江野。
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听到这话，李明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王猛。
“猛哥。”李明偷笑。“嫂子夸咱们是傻大个呢。”
王猛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傻大个。”王猛回呛。“我是体校出来的精英。”
王虎急得直搓手。
“别吵吵。”王虎用极小的声音提醒。“让我再听听嫂子说什么。这声音真好听。”
大休息室里十分闷热。
几十条长板凳上挤满了人，空气中全是汗酸味。
别的班新兵都在大倒苦水。
“妈，我在这天天吃白菜！”一班的一个新兵在角落里对着电话抹眼泪。
“爸，今天下午连长让我们背五百条规矩，背不出就要跑五公里。我的腿都要断了！”三班的新兵扯着嗓子干嚎。
在一片惨烈的哀嚎声中。
江野靠在墙角跟校花调情，显得格格不入。
视频里。
苏慕雪气呼呼地瞪着江野。
“包裹收到了吗！”苏慕雪没好气地发问。
“收到了。”江野答。“一箱子瓶瓶罐罐。”
“那是我跑了三个专柜给你配齐的！”苏慕雪强调。“全是最顶级的防晒和修护霜！”
“谢了。”江野说。
“谁要你谢！”苏慕雪撇嘴。“那边风吹日晒的。你要是把脸晒脱皮了。过两年去清北找我，我嫌你带出去丢人！”
江野轻笑出声。
“学姐放心。”江野接下话茬。“过两年去找你验货的时候。保证原封不动。”
“你流氓！”苏慕雪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洗脸？”苏慕雪盯着屏幕仔细看。
“洗了。”江野回答。
“拿什么洗的？”苏慕雪追问。“不会是用的肥皂吧！”
“清水。”
苏慕雪急了。
“我给你寄的洗面奶呢！”苏慕雪拔高嗓门。“几千块钱一管，你放着当摆设吗！”
“太香。”江野实话实说。“用不惯。”
“你！你是要气死我！”苏慕雪眼圈泛红。“你知不知道南方军区的太阳有多毒！紫外线能把人扒掉一层皮！”
“晒黑点，更像个兵。”江野语调平静。
“不行！”苏慕雪下达死命令。“你必须每天涂防晒！听到没有！”
李明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虎子。”李明酸溜溜地开口。“这就是差距啊。我妈在电话里只让我多喝热水。野哥的媳妇逼着他涂几千块钱的防晒霜。”
王虎连连摇头。
“别比了。”王虎叹气。“野哥的排长待遇咱们比不了。人家这媳妇的质量，咱们几辈子也修不来。”
视频里。
苏慕雪因为刚才动作太大。
白色真丝吊带裙的领口原本就宽松。
现在一动。
领口歪斜，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直接暴露在镜头前。
一道极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江野看着屏幕。
“学姐。”江野出声。
“干嘛！”苏慕雪语气还是很冲。
“领口。”江野提醒。“往上拉点。”
苏慕雪低下头。
看清自己走光的样子。
苏慕雪尖叫一声，赶紧抓起旁边的空调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江野！”苏慕雪气急败坏。“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打视频！”
“新兵连大休息室。”江野如实回答。
“你旁边有人吗！”苏慕雪急切发问。“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被别人看到了！”
江野偏过头。
看了一眼旁边三个正贴着墙根装死的家伙。
“有人。”江野说。“整个连的人都在这里打电话。”
苏慕雪疯了。
“那你还不戴耳机！”苏慕雪在被子里大喊。“你故意的是不是！”
“连长没发耳机。”江野语气不变。“我音量开得小。他们听不见。”
“你骗鬼呢！”苏慕雪根本不信。“你快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周围环境！”
江野举起手机。
没等他转动镜头。
李明实在按捺不住那颗八卦到极点的心。
他刚才就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
清华校花。
送几万块钱护肤品的顶级富婆。
这要是能看上一眼，以后在新兵连吹牛都有资本了。
“野哥。”李明转过身，搓着双手凑近。“排长。咱们二班可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王虎也跟着转身。
“对对对！”王虎连连点头。“排长。好歹让咱们给嫂子问个好啊。这可是基本的礼貌。”
王猛直接迈开步子。
大个子往前一顶，挤在江野身边。
“排长。我就看一眼。”王猛盯着手机背面。“保证不乱说话。”
江野看着这三个活宝。
没说话。
视频那头的苏慕雪听到了男人的动静。
“江野！”苏慕雪在被子里喊道。“你旁边真的有人！”
“几个新兵。”江野对着屏幕解释。
“谁是新兵！”李明扯着公鸭嗓反驳。“我们是排长手底下的嫡系部队！”
李明再也忍不住了。
他迈出大步，探出大脑袋。
直接越过江野的肩膀，挤进了手机屏幕的画面里。
王虎和王猛也不甘示弱。
三颗剃着青皮寸头的大脑袋，争先恐后地凑到了屏幕前方。
“嫂子好！”李明对着镜头大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