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主干道上,许念把搜集来的材料一股脑喂给了升级卡。
熟悉的蓝色数据流涌出来,裹住了停放在路边的红色老头乐。
三个人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
老头乐升级这事儿,升级卡不告诉你它最后能变成啥,纯开盲盒。
许念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这玩意儿别给他整出电车了,好歹得是个烧油的。
顾臻臻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保时捷保时捷保时捷...”
许念斜了她一眼:“我做梦都没你这么大胆。”
五分钟后,蓝光散去。
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好消息是这确实是一辆油车,能源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也让许念松了一口气。
但顾臻臻歪着脑袋看了半天:“这啥牌子的?看着好老啊,真能开吗?”
乔嘉月也绕着车转了一圈,眉头拧成了麻花:“我总觉得这车特别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许念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一台破夏利...乔老师你年纪比我跟顾臻臻都大大,你能没见过?”
乔嘉月茫然:“夏利?没听过啊。”
许念:“你很小的时候,这种车还全国各地满大街跑,出租车十辆里八辆都是它,国民神车,懂不懂?”
乔嘉月恍然大悟:“以前的出租车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不过就连我印象都模糊了,你一个零零后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念耸肩:“我爸年轻时就是开出租的,我家里到现在还挂着他跟他那台破夏利的合影,他当时还宝贝得不行,拍得跟婚纱照似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好歹是一台正经轿车了。
空间比老头乐大了不止一圈,坐进去腿也能伸开,不用再跟缩在罐头里似的。
许念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油卡,激活,手里多了一桶柴油。
利索地加满油,三人准备上车。
不过这时候顾臻臻突然一个箭步窜到了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就往里钻。
“我来开我来开!”
许念脚步一顿,表情微妙:“这手动挡的你会吗?”
顾臻臻动作稍微顿了顿,随即就理直气壮道:“不会可以学嘛,这游戏里的公路一马平川的连个坑都没有,比我当年练科目三那条破路好多了。”
许念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游戏里的公路笔直平坦,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路边就是荒漠,她想撞墙都没机会。
而且以后顾臻臻和乔嘉月都能开车的话,他也不用一个人当全职司机了,开一整天车其实还是挺磨人的。
于是他坐进了副驾驶,开始现场教学。
“先放手刹,踩离合,挂挡...”
顾臻臻乖乖照做。
“你三挡起步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挂一挡!一挡!”
“哦哦哦...”
“慢点松离合,别一脚弹起来...”
“......”
反复折腾了几次,这台崭新的夏利总算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蠕动着驶出了小镇。
不过上了公路之后,没多久顾臻臻就能上手了。
在这种路况上学开车真没啥难度,道路笔直,视野开阔,前后左右连个活物都没有,只要不把方向盘往沟里拽,基本不会出事。
等顾臻臻的车速稳定下来之后,许念和乔嘉月同时松了口气。
许念把车窗摇下来,调整座椅往后一放,半躺着闭上了眼。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荒漠干燥的热气,但比闷在车里强多了。
别说,正经轿车就是不一样。
腿能伸直,腰有靠背,跟之前在老头乐里缩成虾米的时候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安静下来之后,许念就在琢磨那些尸体的事。
但凡是被他收拾掉的尸体,毫无意外都会在短时间内消失不见,其他人处理的尸体却没有这回事。
所以肯定是许念自身的原因。
起初许念还以为是自己的那把剔骨刀。
不过他这把剔骨刀是从那天酒店里那个蛋碎哥身上翻出来的,标注了这就是一把普通剔骨刀,没有任何特殊效果。
这么一来,许念感觉问题只有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可是他目前也就两个能力,无非挨揍空间和每天两次的复制能力,好像也没有能和尸体消失有关系的能力。
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副驾驶上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而正在他琢磨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大腿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顾臻臻的声音响了起来:“色鬼,你快看前面!”
许念条件反射地睁眼抬头。
然后整个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前方笔直的公路上,一辆挎斗摩托车正突突突地往前跑。
那东西速度不快,但那造型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许念表情精彩:“这东西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顾臻臻嘀咕了一声:“该不会是小鬼子吧?”
许念哭笑不得:“谁规定骑挎斗摩托的只能是小鬼子?”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载具图纸在这游戏里肯定很稀有,但绝对不是他们独一份。
前面那辆挎斗摩托好歹也是烧油的,比许念最初那台三蹦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许念眯着眼观察了一下。
摩托车上坐了三个人。
骑车的看不清,后座和车斗里各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姑娘。
许念咂吧了一下嘴:“这哥们儿居然一人就带了两个妹子,艳福不浅啊。”
顾臻臻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跟乔老师都是男的?”
许念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理...光顾着羡慕人家了,忘了自己车上也坐着俩大美女。
他清了清嗓子,果断转移话题:“加速,咱上去瞅瞅再说。”
顾臻臻没再追究,踩下油门。
夏利虽然谈不上啥性能,但好歹是四个轮子的正经轿车,追一辆摩托车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就靠了上去。
距离近了之后,许念才看清楚,骑车的是个留着中长发的年轻男子,头发在风里飘来飘去的,还挺飘逸。
后座那姑娘穿着皮短裤,一双白花花的长腿非常养眼。
这三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追上来的夏利。
三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眼神里写满了羡慕,毕竟他们仨挤一辆摩托,风吹日晒,人家坐轿车,有窗有顶,估计还有空调。
许念大方地摇下车窗,准备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什么的。
结果那骑车的男子先开了口。
“@#¥%&*!”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标标准准的岛国语。
两个姑娘也跟着朝许念挥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许念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臻臻。
“...还真是!”
顾臻臻也愣住了。
后座的乔嘉月探过脑袋来,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仨人见许念不搭话,又热情地招呼了几句。
许念回过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乔嘉月:“乔老师,你能听懂吗?”
乔嘉月疯狂摇头:“他们在说啥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许念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对着窗外的三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热情友善的笑容,缓缓伸出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语气真诚又饱满:“狗日的煞笔!”
那仨人明显一愣。
随即那骑车的男子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也有样学样地举起一只手,朝许念竖起了大拇指,嘴里激动地回了一句什么。
两个姑娘也跟着笑,朝许念挥手致意。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友好。
许念满意地点了点头,摇上车窗,转向顾臻臻。
“走吧,实在没法沟通。”
顾臻臻忍着笑踩下油门,夏利加速超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三个岛国还在朝他们挥手。
乔嘉月趴在后座上笑个不停:“你真够缺德的...”
许念靠回座椅,闭上眼,一脸坦然:“我觉得吧,国际交流最重要的就是态度,态度到了,说啥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