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没敢多想，赶紧折回去把顾臻臻和乔嘉月叫了起来。
两个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起床气，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他大清早扰人清梦。
许念也顾不上跟她们磨叽了，瞪着眼把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臻臻和乔嘉月听完，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不可能啊，昨晚绝对没有人来过。”
许念皱眉：“我们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谁知道外面来没来过东西？”
顾臻臻翻了个白眼：“我俩压根没怎么睡。”
乔嘉月也点头，揉着眼睛道：“我天都快亮了才迷糊了一小会儿，之前一直是醒着的。”
许念一愣。
一夜没睡？
她俩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顾臻臻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一晚上跟条狗似的不老实，你那只手最后都摸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心里没数？”
她说到这儿脸都红了，但更多的是恼火：“我和月姐商量了半宿要不要拿绳子把你绑起来，还是直接把你那只手剁了。”
许念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当然不记得自己睡着之后干了什么，但从顾臻臻这反应来看，大概率是干了不少好事。
不过乔嘉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你，主要是我俩聊得太上头了，刹不住车。”
顾臻臻和乔嘉月能聊的事情太多了，两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聊得来的人，两个人的各种兴趣爱好啥的几乎完全同步，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
但许念听完两人的话，表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凝重了。
“你俩一夜都醒着，那外面的狼皮和狼骨是怎么没的？”
乔嘉月打了个哈欠：“我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不可能有人来过，更不可能有什么怪物。”
许念抿着嘴不说话了。
不是人，不是野怪，那是什么？
他琢磨了一会儿：“你们说...这游戏里会不会有鬼？”
两个女人当场停止了打哈欠的动作。
“你扯什么呢？”顾臻臻一脸不信：“这世上哪有鬼啊？”
许念幽幽的道：“现实世界大概率没有，但这里是游戏啊...这地方冒几只克苏鲁怪物出来我都一点不意外。”
话音刚落。
顾臻臻和乔嘉月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脸色大变，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
一把将铺在地上的脏衣服收进空间，扭头就朝餐厅大门冲了过去。
许念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她们堵在门口回头瞪他：“你还杵那儿干嘛？赶紧走啊！”
许念无语地跟了出去。
不过刚到门口，他忽然扫了一眼顾臻臻那条百褶裙下的黑丝长腿，皱起眉头。
“你俩要不先换身衣服再走？”
顾臻臻没好气的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看我们换衣服？”
许念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俩长成这样本来就够扎眼了，再穿成这副样子在外面晃，这不是拉仇恨吗？”
两人愣了一下，估计是觉得许念说得有道理。
于是又急赤白脸的折回后厨去换衣服了。
许念趁这工夫来到了门口，蹲下身子，仔细端详那滩干涸的暗红色血渍。
狼皮和狼骨确实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上连根毛都没留下。
两个女人一宿没睡，又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任何动静。
那这堆东西到底去了哪儿？
他盯着那滩血渍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这游戏里的废弃物资有自动降解机制？
就像网游里怪物的尸体过一段时间就刷新消失一样？
他觉得这个解释目前最合理，但又没法完全说服自己。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不多时，两个女人从后厨出来了。
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许念扫了一眼，心里有一点点可惜。
走到公路上，他从储物空间里放出了老头乐。
他先是瞅了一眼电量，昨天跑了一天，还剩一大半。
撑完今天问题不大。
不过充电的事得开始琢磨了。
这种荒漠里既没有充电桩也没有插座，真要等电量耗光，这辆老头乐就直接变成一坨废铁。
只不过这事儿他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上车，老头乐再次突突突地驶上公路。
随着那间废弃餐厅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越来越滚烫的热浪里，三人心头那股发毛的感觉才渐渐散了。
上车没多久，许念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昨天从三个囚犯身上爆出来的两张卡牌。
一箱面包，一箱牛奶。
他把卡牌递给副驾驶的顾臻臻，顾臻臻在自己的空间里激活，然后掏出面包和牛奶分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了几句。
没过多久，顾臻臻和乔嘉月就撑不住了。
昨晚几乎通宵的后果在这会儿集中爆发，两人在更有安全感的老头乐里，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后座的乔嘉月蜷成一团，呼吸绵长。
副驾驶的顾臻臻微微侧着身子，脑袋靠在车窗上，睫毛安静地垂着。
许念确认两人都睡死了之后，脸上就缓缓浮起了一种很不正经的笑。
老头乐空间小得可怜，驾驶座和副驾驶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他随便一伸手，指尖就碰到了顾臻臻穿着运动裤的大腿。
这次换了运动裤，手感跟黑丝完全不同。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能感觉到腿部肌肉的线条又紧实又有弹性。
许念轻轻放上去，稳稳当当地覆盖住。
这女人一米七二的身高，腿却长得完全不符合比例，又直又匀称。
许念觉得电视上那些女明星的腿恐怕都比不上顾臻臻的，电视里那些多半加了滤镜和后期，而眼前这双是纯天然无添加，真真切切就在他手底下。
他觉得自己就这么摸到游戏结束都不带腻的。
不过摸着摸着，他脑子里的想法又不自觉地飘到了乔嘉月身上。
乔嘉月的腿和顾臻臻是两种风格。
乔嘉月那双腿偏酒杯型，上宽下窄，大腿更丰润，视觉冲击力不比顾臻臻差，摸起来说不定更加奈斯。
只不过他跟乔嘉月还没混到这种程度，暂时还不敢造次...
然而他正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时候，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许念浑身一个哆嗦，手跟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扭头一看，顾臻臻整个人纹丝没动，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眼睛睁开了。
正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盯着他。
许念干咳了一声：“你不是睡了吗？”
“还没来得及睡着。”
许念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是本能反应，跟我意识没关系，你信不信？”
顾臻臻把眼睛翻到了天花板上，声音懒洋洋的：“你要是把我捏醒了，你看我踹不踹你就完了。”
说完，重新闭上了眼。
许念愣了一下。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来回嚼了两遍。
“别把我捏醒了。”
她说的是“捏”，不是“摸”。
只要不捏，轻轻摸...好像可以？
许念舔了舔嘴唇，犹豫了片刻。
然后那只手又伸了回去，重新落在了顾臻臻的大腿上。
这回动作很轻，贴上去之后就不动了。
顾臻臻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过了几秒钟后，她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蜷在副驾驶上的姿势，两条腿稍稍朝他这边挪了挪。
许念呼吸都重了一点。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他眼里就跟开了绿灯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名正言顺地搭在那儿，力度控制在“存在但不打扰”的微妙区间里。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心思开始乱飞。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太想明白顾臻臻对他到底什么态度。
说她抗拒吧，她确实嘴上一直在骂他色狼变态。
但她那种抗拒又不太像是真的。
更像是吵架后的女朋友在闹别扭，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老老实实不怎么躲。
昨晚在餐厅里也是，他从后面死死搂着她，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这女人要是真想甩开他，以她十倍力量的体质，就算没办法伤害到许念，但把许念一巴掌推出去好远还是没问题的。
但她没有。
不仅没有，后来还反过来缠上了他。
许念想了想，又把时间线往前推。
初中那会儿，他俩纯粹是互相嫌弃但又互惠互利的关系。
许念看不上她那种魁梧大胖妞，她也瞧不上许念这种又矮又瘦小光头。
两人的合作，仅仅止步于顾臻臻需要借许念的作业抄，许念平时在班上闹腾得饿了，可以吃点顾臻臻的零食。
仅此而已。
如果顾臻臻那时候就对许念有意思了，也不可能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了联系。
七八年了，两人甚至连qq好友都没有。
那现在这种暧昧的态度是从哪冒出来的？
许念琢磨来琢磨去，最终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八年过去，自己从又矮又瘦的光头小子，长成了一米八二的高大帅气且世间罕见的型男。
所以答案很简单了。
不仅是他好色，这女人也在觊觎他的美色。
许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哼！
痴女！
不要脸！
......
......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念轻轻拍了拍顾臻臻的腿。
“醒醒。”
后座的乔嘉月也被他叫醒了，睡眼惺忪地揉着眼：“又咋了？”
许念朝前方抬了抬下巴：“到了，前面就是那片湖。”
两个女人闻言，瞌睡劲儿一扫而空，齐齐探头往前看。
顾臻臻精神头刚回来，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腿，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拧着眉看向许念，压低声音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变态还真没冤枉你，我这条新裤子都快被你薅起球了。”
许念干笑了一下，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我刚才听见湖边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