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老大听见小弟的话,凑到挡风玻璃前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就顾臻臻和乔嘉月这俩人的脸蛋,放在现实世界里都能让一大堆痴汉撞电线杆子。
放在这种荒漠求生的鬼地方,效果可想而知。
纹身老大那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笑容跟开了闸似的往脸上涌,不管不顾地拍打起挡风玻璃:“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许念站在旁边,静静的看这一幕,提醒了一句:“我劝你们冷静点,要打劫的话收拾我一个就行了。”
一个小弟闻言后飞起一脚就朝他踹过来:“他妈的有你说话的份?”
许念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继续好心好意地提醒:“相信我,我是真为你们好...我下手比较直接,但她俩就不一样了...我都不知道她们能整出什么活来。”
他本来还想拿早上那个碎蛋哥的惨烈经历给这仨人科普警示一下。
但这三位压根儿不听。
强行拽开车门,把顾臻臻和乔嘉月赶了下来。
两个大美妞被迫下了车,虽然自身的能力其实比许念都强悍多了,但面对三个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家伙,还是被吓得不轻。
俩人紧靠在一起,声音都在抖:“你们想干什么?”
纹身老大让两个小弟盯好滑溜的许念,自己大摇大摆朝顾臻臻走了过去。
舌头在嘴唇上来回舔,笑得跟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肉似的:“我是真没想到啊,这破地方居然能碰上两个这种级别的?”
一边说着,手已经朝顾臻臻伸了过去:“老子被关了六年,没想到进了这么个破游戏还有这种艳福?”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顾臻臻的时候,乔嘉月脸色一变,一把将顾臻臻拽到身后。
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纹身老大。
下一秒,纹身老大的动作就骤然停滞了。
紧接着,这家伙脸上的淫笑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突然,这家伙啪的一声一个立正!
只见他挺胸收腹,扯着嗓子大声朗诵:“认罪服法!真心悔过!遵规守纪!重新做人!”
许念愣了一下,在旁边看得差点没绷住。
这是看见看守所管教了吧?
纹身老大的两个小弟直接傻了:“大哥?你干啥呢?”
结果纹身老大猛地扭头,瞪了两人一眼,语气严厉怒斥:“叫谁大哥呢?别他妈乱叫!还不赶紧站好?”
两个小弟:“???”
这时候顾臻臻也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乔嘉月让这家伙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但一想到刚才这畜生看自己的那种恶心眼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随即银牙一咬,一脚踢了出去。
正中要害。
纹身老大嗷了一嗓子,双手捂裆,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一样蜷缩了下去。
许念额头青筋直跳,转头对两个小弟道:“看吧,我都提醒过你们了,别去招惹她俩...我是真为了你们好。”
两个小弟愣了两秒,随即暴怒,大吼一声:“大哥!”
然后就要朝顾臻臻和乔嘉月冲过去。
许念叹了口气。
都这时候了,他觉得自己也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两人刚一动,许念就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两人的衣领。
两人勃然大怒,回头就踹。
许念身子一晃,灵巧闪过,随即一脚把其中一个踹了出去。
另一个被他拉着往后一扽,用巧劲直接将其摁倒在地。
这人被摁在地上还在嚎:“你他妈放开我!等我起来弄死你信不信?”
听了这话,许念没吭声,但双目中掠过了一丝厉色。
在这场求生游戏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人或是被杀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估摸着,自己如果狠不下心杀人,总有一天,也会被这种狗东西干掉。
所以有些事是必然要发生的,而自己想要活下去,有些事也是自己必然需要学会的。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剔骨刀出现在掌心。
刀身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疼。
没想到一看到刀,身下的囚犯瞬间老实了,脸上的狠劲儿全没了,开始哆嗦着求饶:
“别...别杀我...我错了...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许念声音很轻:“你们仨见到我们的时候,有打算放过我们吗?”
那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刀锋掠过咽喉。
鲜血狂飙。
现场气氛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住了。
刚才被踹飞的那个小弟看到许念真动了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也顾不上老大和同伴了,撒腿就跑。
但许念已经动了手,就没想过要留活口。
他几步追上,抓住对方衣领。
几秒后,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又多了一滩鲜血。
至于纹身老大...
等许念浑身是血的提着刀走过去的时候,这人已经没了呼吸...满嘴白沫,白沫里夹杂着血丝,眼珠子翻得只剩眼白,好像死得异常痛苦。
许念一愣:“他怎么死的?蛋碎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顾臻臻站在后面,紧紧攥着乔嘉月的手,小声道:“他倒了以后我又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脚。”
许念:“......”
十倍力量踹裆,再十倍力量补一脚肚子。
这纹身老大走的时候肯定很后悔...
······
······
乔嘉月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念当着她的面割了两个人的喉,顾臻臻活生生踹死了一个。
从昨天进游戏到现在,她连死人都没见过,更别说亲眼看到杀人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在车上对这对男女的判断还是太片面了。
这俩人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是真能要人命的主。
只不过...这个想法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很快她就看见许念蹲在路边,吐得快把胃都翻出来了。
顾臻臻也好不到哪儿去,扶着膝盖一个劲儿干呕。
乔嘉月怔了许久才意识到,这大概也是这俩人第一次动手杀人。
她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过去拍了拍顾臻臻的后背,脸色发白:“你...没事吧?”
顾臻臻摇摇头:“比这更恶心的尸体我们都见过,但一想到是我自己亲手弄死的...还是有点控制不住。”
乔嘉月看了看旁边吐得快散架的许念:“那你比他强多了。”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许念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脸色跟纸一样苍白:“站着说话不腰疼,下次刀给你,你来。”
看到死人是一回事。
看别人杀人是另一回事。
自己亲手杀人,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早上那女人把壮汉扎成筛子的时候,许念顶多觉得犯恶心。
但他亲手杀人,那种刀锋划开活人喉管的触感,还有一条生命在自己手里瞬间消逝的视觉体验...对一个三观正常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无法形容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步自己必须要迈出去,所以他一直在心里pua自己,万事开头难,今天第一次动手,以后肯定就会顺畅多了。
缓了好一阵,许念才撑着站起来,有气无力地招呼道:“把尸体翻翻,看看这仨人都爆了什么。”
他走上去搬开一个小弟的尸体。
底下有两张卡牌。
最普通的物资卡:一箱面包,一箱牛奶。
地上还散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之前就激活了放在储物空间里的,死后一起爆了出来。
许念琢磨着,这仨人多半搜刮过一个食物类的物资点,比如超市啥的。
乔嘉月强忍着不适,搬开了另一具尸体。
三张卡牌。
一盒巧克力,一箱苏打水,还有一件十二瓶装的啤酒。
而顾臻臻这边就有意思了。
她翻开纹身老大的尸体,捡起卡牌看了一眼,顿时奇怪的道:“许念!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许念和乔嘉月一起凑了过去。
老大爆了三张卡牌。
两张普通物资卡:两斤花生,一包香烟。
但第三张有点特殊。
卡面上画着一把精致的钥匙,但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连卡牌类型都看不出来。
许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头雾水:“要不...激活试试?”
顾臻臻和乔嘉月同时点头。
许念将卡牌激活。
下一刻,他手心里多了一把冰凉的金属钥匙。
与此同时,三个人眼前同时弹出一道光屏。
好像是一份地图。
不完整,但能看出大致轮廓。
密密麻麻的公路交错纵横,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北方。
地图上有两个光点。
其中一个在两条公路的岔路口,看起来应该正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另一个在更北方。
貌似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