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乐继续往前开。
一边走,车上仨人就一边聊天。
其实没用多久,后排蜷缩成一团的乔嘉月就发现了,前面这两个年轻男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她原本的计划是,加入许念和顾臻臻的队伍纯属权宜之计,为了活命才点的同意。
等找到机会,就主动退队,悄悄溜走,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顺走点什么东西。
但聊着聊着,她就发现副驾驶上的顾臻臻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甚至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俩兴趣爱好几乎重叠,都喜欢研究美妆穿搭。
审美也差不多,都喜欢长得清秀身材好,最好还有点痞帅的小狼狗,而且必须是腹肌轮廓明显但又不能像蛋白粉吃多了的那种大块头。
最重要的是,两人连吃饭口味都一样,都好辣,都好重口。
尽管差了三四岁,但聊起劲来完全没有隔阂,很快就凑到一块儿去了,一副恨不得在路边当场磕头结拜的样子。
至于许念...乔嘉月没和他聊几句就觉得这男的不该长嘴,不想搭理他...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之后,话题就像聊不完似的。
在顾臻臻的带领下,压根儿不在意许念的感受,想到什么聊什么。
两人甚至当着许念的面,把他这个人从头到脚评价了一遍。
结论是,外形条件勉强能过关。
脸长得还行,不能说帅得惊动党,但五官挺立体,符合二女的审美标准。
身高也不错,一米八左右,不矮,也没高得失调。
不过顾臻臻觉得许念身材差了点意思,只有一点点腹肌轮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现在穿着一件老头白背心,这造型很难让人爱起来。
许念听着这俩人肆无忌惮的点评,脸有点发绿:“你俩会不会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还有,我有没有腹肌,顾臻臻你怎么知道的?”
顾臻臻也不避讳,斜眼瞥了他一眼:“你早上换背心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到,我甚至怀疑你那点腹肌轮廓是你自己用笔画上去的。”
许念:“......”
乔嘉月混熟了之后就对许念失去了基本的敬畏之心,还在后面补了一刀:“你如果穿正常点,站在那儿不动,估计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但我觉得只要你一张嘴,就能吓跑一大片。”
许念深吸一口气:“顾臻臻是个被偶像剧毁了脑子的弱智我还能理解,但你居然能和她同频共振,你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乔嘉月是个初中英语老师。
这一点就让许念很不理解,能和顾臻臻在几个小时内就混成闺蜜的女人,脑子多半也不太好使,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人民教师的?
乔嘉月不屑道:“你是不是对老师这个职业有什么误解?”
许念:“反正我从小学到高中,遇到的老师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再不济也是四十往上的中年人,从没见过你这么年轻还不靠谱的。”
乔嘉月深吸一口气:“你那些老头老太太老师就没年轻过吗?”
许念:“他们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像你这么二,连自己的技能都能使歪来。”
乔嘉月气得瞬间一瞪眼:“你就非得跟我吵架是吧?”
许念语气真诚的叹息道:“你都能当上老师,我感觉近几年咱们国家的教育质量有了明显的下滑。”
乔嘉月:“......”
顾臻臻在旁边看着气得快背过气去的乔嘉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搭理他了,跟他说话对身体不好。”
于是接下来许念就被踢出了聊天队伍。
两个女人彻底抛弃了他,自顾自地聊得热火朝天。
许念一个人开着车,耳朵里全是后排和副驾传来的叽叽喳喳声,感觉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司机...
也不知道往前开了多久。
忽然,又一道岔路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岔路口还站了三个人。
三个一看就不太正常的男人。
这一路走过来,许念他们已经经过了四五条岔路。
虽然每条路的方向都通往北方的中心城,但在这么多岔路之后,他们多半已经很难再遇到进游戏时被匹配在一起的那几十号人了。
眼前这仨,也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而之所以说他们一看就不正常,是因为三人都穿着蓝色打底带白色条纹的套装。
监狱囚服。
许念眯了眯眼。
这场游戏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从一天死几十万人的规模来看,被拉进来的人数多得数不清。
而每个人进游戏的时候,穿的都是现实世界中当时身上的衣服。
也就是说,这仨人大概率是直接从监狱里被拽进来的。
而且不光是衣服...三人的头发短得几乎能看到青色头皮,标准的服刑犯制式发型。
其中一个后脖子上甚至还露着纹身。
许念心里一紧,这回应该是遇到狠人了。
在现实世界里就能违法犯罪的存在,在这场没有规则束缚的游戏里,多半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而此刻,三人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老头乐的动静。
三人同时转头,同时愣住了。
随即其中一个拉住了站在中间那个脖子上有纹身的:“大哥,我眼花了?居然有人在开车?”
被叫大哥的纹身男怔了好几秒,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你眼花个屁,这他妈真是一辆车!”
两个小弟兴奋得跟捡了钱似的:“这下好了啊,咱终于不用走路了啊!”
一边说着,三人兴冲冲朝老头乐跑过来,直接拦在路中央,大手一挥:“停车!赶紧停车!”
车上的顾臻臻和乔嘉月看到这仨人的模样,脸色都变了。
顾臻臻急道:“怎么办?”
乔嘉月也紧张起来:“要不直接冲过去?”
许念皱着眉,心里确实闪过直接闭眼撞过去的念头。
看这仨的架势,百分之百是打算劫道的,撞死算他们活该。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车就一老头乐,塑料壳子,撞人跟撞墙似乎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人仰马翻,受伤不说,车要是毁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心念至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把车停了下来。
顾臻臻急了:“你直接开过去啊!停车干什么?”
许念:“我心疼我的车。”
“你有病吧?!”
许念撇了撇嘴:“怕啥,先瞅瞅他们想干啥再说,说不定是来送温暖的呢。”
顾臻臻差点没被他气死。
不多时车停稳,三个囚犯一拥而上,把老头乐团团围住。
为首的纹身男走到驾驶位旁边,抬手就拍车窗,拍得砰砰响:“开门!下来!”
许念扭头压低声音对顾臻臻和乔嘉月说了句:“你俩见机行事。”
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不过他下车后第一句话不是求饶,也不是示弱,而是皱着眉看了看车窗上被拍出来的灰印子:“拍什么拍,把我车拍坏了你们赔?”
纹身男愣了一下。
而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小弟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想一把把许念摁住。
但这人显然没料到许念的反应有多快。
他手还没碰到许念的衣角,许念整个人已经往侧面一闪,动作干净利落,让这人扑了个空。
小弟收不住脚,差点一头撞在车门上。
许念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心疼:“我说了让你们小心点,别把我车撞坏了。”
纹身男盯着许念看了好一会儿。
他搞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如此勇敢,居然一点都不怕他们。
穿着件白背心,瘦瘦高高的,看着也不像什么狠角色。
但那股子松弛劲儿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小弟已经趴在老头乐的车窗上往里瞅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卧槽!大哥!这车上还有两个极品!”
“咱们这回赚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