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门口的日本浪人也是一愣,随即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他们一贯的认知里,所有洋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老毛子顶多就是进城巡个街、凑个热闹,绝不可能为了区区中国人,得罪正当强势的日本。
他们笃定,对方绝对不敢动自己。
这时骑在马上的俄军排长看着门口这群持刀带枪、嚣张跋扈的浪人,习惯性抬手厉声喊话:
“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旁边马背上的俄军连长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巴掌,狠狠抽在排长脸上。
连长眼神凶悍,火气炸裂,怒吼道:
“日本人是你爹?还跟他们讲规矩?”
“对付这群闹事杂碎,还用得着劝降?”
他瞬间高举马刀,雷霆大喝:
“所有人听令!自由射击!”
“所有日本人,一个不留!”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瞬间响起!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轰然炸响!
门口的日本浪人彻底懵了,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俄国人居然真的敢开枪!
几个反应快的浪人瞬间慌了神,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嘶吼:
“停!停!打错了!你们打错人了!”
“我们是日本人!大日本侨民!”
“你们敢开枪,外交绝不放过你们!”
刚挨了一巴掌、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的俄军排长,此刻眼睛通红,当场怒吼怼了回去:
“没打错!打的就是你们这帮狗日的!”
枪声不停,子弹呼啸横飞。
这帮常年在东北横行霸道、次次闹事都安然无恙的日本浪人,从来都是官府赔罪、百姓遭殃、自己毫发无损。
今天第一次碰上这群完全不讲外交规矩、不留任何情面、上来就往死里杀的俄国骑兵!
成片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接二连三中弹倒地。
前一秒还对着县佐满嘴嘲讽、嚣张至极的浪人头目,瞬间被数发子弹贯穿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剩下的浪人彻底吓破了胆,满脸惊恐,转身疯了一样四散逃窜。
可四周早已被骑兵死死围死,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各个巷口,根本无路可逃。
短短片刻,30多个作恶多端的日本浪人,全部倒在血泊里,一个没跑掉。
方才喧闹嚣张的衙门口,瞬间死寂无声,只剩满地尸体和刺目的鲜血。
那些跟着日本人混吃混喝、起哄作乱的本地地痞土匪,早就吓丢了半条命。
手里的刀棍扔得满地都是,一个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台阶上的阿城县佐彻底看傻了。
他全程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俄国人进城了,以为又要出事。
万万没想到,这群老毛子骑兵,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开枪杀光了所有日本浪人!
全场死寂之中,俄军连长看着满地尸体,确认所有日匪全部肃清,这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旁边那个刚挨过巴掌的排长急于表忠心,抢在前面大大咧咧凑上去,对着县佐粗声粗气喊道:
“嘿,老头儿!看见没?这是我们连长……”
话还没说完,连长脸色一黑,抬腿就是狠狠一脚,直接踹在他屁股上。
扑通一声,排长直接被踹飞出去两步远,狼狈摔在地上。
连长眼神严厉,低声呵斥:
“克洛夫旅长再三叮嘱!”
“在黑龙江地界,对华夏官员、百姓必须客气!”
“你自己想死别连累全队!”
训斥完手下,连长立刻收敛戾气,身姿端正,对着瞠目结舌的县佐,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不等县佐缓过神,连长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沉声正色汇报:
“大人!我部奉命清缴作乱的日本浪人!”
“只要是聚众闹事的,直接击杀,一个不留!”
他语速极快,干脆利落:
“我们时间紧迫,在这里只能挺留一小时!”
“一小时后,我们要去隔壁宾县继续清剿!”
“麻烦大人立即派人带我们全城搜杀,不放过一个作乱日本人!”
直到衙役带着俄国骑兵进城全城搜捕残余浪人,守在衙门口的百姓,这才从极致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刚才枪声太密、反转太快,所有人脑子都是空的。
这会儿终于炸开了锅,百十号百姓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我没看错吧?!老毛子骑兵进城,二话不说直接杀日本人?!”
“你没看错!我看得清清楚楚!30多个日本浪人,一个活口没留!”
“我的娘哎,刚才那俄国连长,居然还给咱们县佐大人敬礼了!”
“那是洋人对咱们当官的敬礼啊!活久见!”
旁边一个凑得近的老百姓急忙开口补充,满脸不可思议:
“不止!我站得靠前,听得清清楚楚!”
“那连长骂手下,说克什么的旅长说了,要对华夏人客气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脸上全是懵、全是不敢信。
“这什么情况?洋人帮咱们,还对咱们客气?”
“以前洋人哪个不是鼻孔朝天,欺压咱们百姓?今天彻底反过来了?”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瞳孔猛地一缩,压低声音激动道:
“你们刚才没听清最后那句?!”
“那老毛子连长明明白白说了,奉命击杀日本人!”
人群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彻底沸腾!
“奉命?奉谁的命?!”
“整个黑龙江,能调动老毛子骑兵、敢下令直接杀日本浪人的,除了沈督军,还能有谁?!”
“我的天!难道真是沈督军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