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英顺带着骑兵旅一击得手,根本不恋战。
全员调转马头,顺着冰封江面原路飞快撤回江北营地。
回到骑兵旅大帐,人刚站稳,英顺立马凑了上来,一脸亢奋:
“旅长!你刚才那新式机枪叫啥名字来着?!”
马超一脸得意,翘着嘴角傲娇道:
“那叫刘易斯轻机枪!”
“督军专门从国外搞来的硬货!”
英顺眼睛发亮,连连咋舌:
“对对对!”
“就是那刘什么机枪!太狠了!”
“刚才那一梭子扫过去,对面那帮人直接被打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马超大大咧咧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轻松:
“那还用说?”
“这可是最顶尖洋家伙!”
英顺挠挠头,眼巴巴看着马超:
“旅长,这么好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三团也匀两挺?”
马超伸手点了点他,哭笑不得:
“你就这点出息?”
“咱们今晚直接打废奉军一个整编旅!”
“立了天大的功!督军肯定有重赏!”
“等着就完事了!”
此刻的齐齐哈尔督军署,还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原本沈砺手下只有2套无线电台,分别配给了萧振山的一师、陆峥的二师。
前几天克洛夫送来5套新电台,沈砺早就安排好了分配:
赵武的第三师1套、马超和石狠的骑兵旅各1套、周凛的独立师1套,给有1套留督军府自用。
只是眼下,分给马超骑兵旅的电台还在运输路上,迟迟没有送达。
也正因为如此,马超这边打完大胜仗、闹出了天大动静,
沈砺直到现在,依旧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前线已经提前开战!
……
和哈尔滨隔江对望的,就是萧振山第一师的阵地。
几天之前,第一师刚收到督军署调拨过来一大批厚实帐篷还有被褥衣物。
这批货原本堆在中东铁路齐齐哈尔站的仓库里,原本全是老毛子的储备物资。
自打中东铁路管理层找克洛夫求庇护之后,仓库物资就全部被收缴充公,再由机械化步兵团的汽车,火速运到前线。
不得不说,俄国人的御寒装备是真够实在。
这批东西本来就是准备扛西伯利亚寒冬的,那边的气温,可比黑龙江还要冷上一大截。
师部大帐里面,虽说帐内烧着火盆不算太冷,可气氛绷得很紧。
一旅长坐在旁边,隔着江面望着哈尔滨方向,忍不住吐槽:
“对面奉军搞什么名堂,大半夜不睡觉,搞得跟紧急集合一样,折腾来折腾去。这天寒地冻的,瞎闹腾。”
二旅长在一旁接话:
“老哥,你就偷着乐吧。”
“要不是督军送来这批御寒物资,咱们就算缩在帐篷里,照样冻得够呛。”
“现在身上裹着厚棉袄,出去站岗巡逻,手都冻不着。”
听着手下两个旅长的对话,萧振山脸色没有半分放松。
他眉头紧锁,盯着帐外方向,沉声开口:
“不管对岸在折腾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
“传令下去,所有哨位哨兵直接加倍!”
“你们三个旅轮班戒备,所有人枪不离手,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立刻把哈尔滨这边连夜异动的情况,发电报传回齐齐哈尔督军署!”
副官不敢耽搁,领命快步出去安排。
萧振山这边,只知道奉军那边连夜调动,却还不清楚,木兰那边吉林混成第一旅,刚刚挨了一顿狠揍。
这份电报,也仅仅只能汇报奉军调动的表象,夜袭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此处。
……
奉天,督军府。
深夜时分,全城寂静。
张作霖睡得正沉,喜顺急急忙忙冲进内院,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喊醒。
大半夜被惊扰好梦,张作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整张脸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当他接过前线加急电报,飞快扫完几行字,整个人瞬间炸了。
气得浑身发抖,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郁火直冲头顶!
木兰夜袭一战,吉林混成第一旅直接被打残!
旅长当场阵亡,5000人马死伤过半,近乎崩盘!
他执掌奉天、吉林两省,手握4万重兵,兵强马壮、地盘稳固。
就连他,一直都步步谨慎、反复权衡,迟迟不敢轻易点燃大战。
结果偏偏是只占黑龙江一省、兵力不足三个师的沈砺,胆子大得逆天!
不等他出手、不等局势定型,居然敢主动突袭,硬生生打响吉黑第一枪!
张作霖当即拍桌怒吼:
“他妈了个巴子的!”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请日本总领事落合谦太郎,连夜来督军府议事!”
此刻的日方,心里正憋着大事。
此前暗中先后扶持的蒙古势力,巴布扎布、色布精额全部败亡,苦心培植的棋子全部作废,在东北边疆彻底失去了代理人。
日方急需重新找一个听话、有实力的军阀,充当自己在东北的傀儡抓手。
观望许久,实力最强、掌控奉天吉林的张作霖,就成了他们最理想的新扶持目标。
原本日方还在琢磨如何主动接触、拉拢张作霖,没想到张作霖居然主动深夜邀约议事。
收到消息的落合谦太郎,心中大喜过望。
在他看来,这是张作霖主动服软、想要投靠日方的信号,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多时,落合谦太郎火速赶到督军府正厅。
落合谦太郎落座之初,只以为吉黑两军只是隔江对峙、局势紧绷。
直到张作霖将前线战报随手推过去,他匆匆看完,瞳孔微缩,彻底愣住了。
落合谦太郎抬眼,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没想到沈砺胆子这么大,居然真的主动开战?”
“还一夜打残贵方一个整编混成旅?”
张作霖面色冷硬,一言不发。
摸清全盘战况,落合谦太郎心里彻底稳了,底气瞬间拉满,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直接开门见山。
“张督军,眼下你前线吃亏、局势被动,非常需要外力破局。”
……
接下来的密谈、拉扯和交易,外人半点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落合谦太郎才从督军署里走出来。
夜里寒风嗖嗖刮在脸上,他却半点不在意,神情放松,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而送走落合谦太郎的张作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冷沉。
立刻沉声对着前线传出严令:
“传令第28师、29师、吉林混成第2旅,还有所有驻防部队,全军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