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县北边的官道,经过数月不停赶工修筑,终于彻底完工。
路面平整宽阔,足以供大车、骑兵从容通行。
官道边上,马超和石狠带着一众手下,团团围住一台铁疙瘩,围着来回打量,啧啧称奇。
马超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铆接铁皮,满脸疑惑看向石狠:
“老石,这东西,真能挡得住子弹?”
石狠眯起眼睛,绕着装甲车转了半圈,摇头道:
“我哪晓得,我也是头一回见这铁壳子。”
“对了,这玩意儿叫啥来着?”
马超脱口而出:
“装甲车!”
“镇守使花大价钱从外边买回来的稀罕物件,可别是让人给坑了。”
石狠抬手一巴掌拍在马超后背上,力道不轻骂道:
“你啥时候见过镇守使吃过大亏?”
马超挠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那倒也是。”
众人围着的,正是沈砺一直存放在仓库里,未曾对外示人的劳斯莱斯1914型装甲车。
车身是铆接钢板打造,车体正面、炮塔部位钢板厚12毫米,侧面钢板8?9毫米。
这种防护,普通步枪子弹、炮弹破片可以抵挡,但是遇上重机枪子弹、炮弹碎片,依旧扛不住。
原车配的维克斯水冷重机枪,也已经被替换成马克沁重机枪,弹药可以和全军统一,省去后勤麻烦。
马超盯着这辆铁壳装甲车,眼睛猛地一亮,转头看向石狠:
“老石,你对着这车开一枪试试!”
“看看究竟防不防弹!”
石狠咧嘴一笑,当即来了兴致:
“诶,你别说!真是好主意!”
说着他伸手抄起步枪,哗啦一声拉栓上膛,枪口对准装甲车的车体,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装甲车的舱门“哐当”一声掀开,三名车组乘员急忙从里面爬出来,高声大喊:
“两位团长,万万不可!”
“近距离朝装甲车体射击,子弹会反弹产生流弹,极易误伤在场的自己人!”
马超还没来得及开口,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石狠一脚。
石狠瞪着他,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狗日的,你安的什么心思!”
“你自己怎么不开枪,反倒撺掇我来打!”
“真要是出了意外,黑锅还不是要扣到我头上!”
马超被踹得一个趔趄,挠着头嘿嘿干笑,方才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瞬间没了。
周围围观的一众士兵,全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小队侦察骑兵快马疾驰而来。
人马冲到近前,骑兵勒住马缰,在马背上对着马超、石狠郑重敬了个军礼,声音急促响亮:
“报告!蒙古人来了!”
话音落下,现场哄笑瞬间消散。
马超脸上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抬手朝着北方草原方向眺望。
石狠也收起玩笑的模样,伸手按住腰间马刀,沉声问道:
“多少人?什么来头?”
侦察骑兵喘着粗气,快速回话:
“数目暂时看不清,大队人马正在往落云县北境逼近。”
“看旗号,是色布精额的蒙古骑兵!”
石狠脸上玩笑之色尽数褪去,神情肃穆,猛地转过身,对着周围的骑兵高声下令:
“还真的来了!”
“按计划行事!”
一声令下,现场立刻井然有序。
周围的士兵不再围观装甲车,纷纷四散散开,迅速归位。
侦察骑兵调转马头,再度疾驰向北,继续前去盯梢敌军动向,随时传回情报。
马超也收起嬉闹,大手一挥,招呼自己麾下骑兵:
“所有人,立刻整队!”
一众骑兵翻身上马,战马嘶鸣,队伍快速集结。
……
色布精额从萨嘎拉扎布那边得到消息,得知沈砺已经回到落云县,且落云县兵力空虚!
当即打定主意,要打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
他打算亲率主力直扑落云县城,速战速决擒住沈砺,逼迫对方投降,一举吞下西河、落云、通安、阿尔山、林西五县。
可一旁的小日子却持不同意见,坚持要先攻打和东三省接壤的通安县。
小日子出兵的借口,就是民间浪人为通安县遇害的浪人复仇,必须先拿下此地,师出才有理由。
色布精额不由得在心里掂量一番。
小日子的一个大队全是步兵,还带着重机枪、火炮,行军速度很慢,跟不上骑兵奔袭的节奏。
考虑再三,他决定把部队拆成两路。
自己亲领4000精锐骑兵,全速直冲落云县。
自己麾下的3000步兵外加500骑兵,配合小日子,前去攻打通安县。
马超与石狠麾下侦查骑兵发现的,就是色布精额的蒙古骑兵。
几乎同一时间,色布精额派出的侦查骑兵,也远远望见了沈砺这边的人马。
斥候飞马赶回,向色布精额禀报敌情。
色布精额听完汇报,眼神一厉,厉声下令:
“加快速度,全力冲过去,不能让他们跑掉!”
“我们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命令下达,4000蒙古骑兵齐齐催动战马,马速骤然提至最快。
马蹄踏过荒原,卷起漫天黄沙,黑压压的骑队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落云县方向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