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飞机上,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
陈元靠在公务舱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范昭明,笑着说:“范校长,你说等明年高三了,咱们研学去哪儿?”
范昭明正在翻看一本从首都带回来的教育杂志,闻言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笑着反问:“陈校长有什么想法?”
“直接去国外。”陈元语气很随意,“带他们出去看看国际化的视野,老是在国内转,孩子们的眼界还是差一点。现在学校有这个条件,该走得更远一些。”
范昭明哈哈一笑,把杂志放在小桌板上:
“可以,到时候咱们提前半年准备,把出国研学的方案、安全预案、签证流程都做成标准化的制度。”
“让研学这件事,成为天元中学的一个固定传统。高一深圳、高二首都、高三出国,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让咱们的学生像流水线一样,一届一届地培养成才。”
陈元点了点头,对这个设想表示认可。
他心里清楚,研学这件事,花的钱不少,但带来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这些孩子从西部小县城走出去,看到的世界越大,心里的目标就越远。
目标远了,脚下的路才会走得更踏实。到时候一批又一批天元学子进入各行各业,这些可都是顶级人脉啊。
飞机落地青阳国际机场之后,大巴车把高二的学生们送回学校。
到了校门口,各班班主任照例逐一点名,确认每一个学生都平安返校。
点名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公交站台,开始享受剩下的几天国庆假期。
高一年级的高铁比飞机晚到几个小时,等他们的车队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班主任们打着手电筒在校门口点名,一个都不能少。
所有学生都平安返校之后,赵星河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两路人马,全部安全到家”。
陈元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校园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国庆假期还剩几天,学生们都回家了,教职工也大多离校,只有值班的领导和几个保安还在。
他泡了壶茶,坐在办公桌前,闲着没事,打开电脑,调出了这次九月份的月考成绩。
他先看的是高二年级。
这一届学生是系统加持的受益者,从去年入学开始,两个教研光环和学力三件套就一直在发挥作用。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成绩已经是突飞猛进。
陈元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六百分以上的学生,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这个数字放在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些孩子刚入学的时候,全县排名都在三千名开外,别说六百分了,就是总分能到四百分的都没几个。
而现在,仅仅是高二上学期,就已经有一百多个人冲上了六百分。
而且这才高二,陈元知道,系统加持的效果是持续性的,越到后期,积累的优势就越大。
到高三的时候,这些孩子能考出什么样的恐怖成绩,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再加上新高考的赋分制度,实际分数只会更高。
说到赋分,陈元也是最近才真正搞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他当年参加的还是老高考,文科政史地、理科物化生,各科直接按卷面分计入总分。
新高考不一样了,再选科目,也就是政治、地理、化学、生物这四门里选的那两门,不是直接使用卷面分,而是要经过等级赋分。
原因也不复杂,各科试卷的难度不一样,考生群体也不一样,同样考八十分,化学的八十分和地理的八十分“含金量”并不相同。
赋分制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科目间难度不均的问题,把考生的卷面分按全省排名的百分比,换算成一个新的分数。
具体的规则,陈元也研究过。
全省出分之后,考试院会把每一门再选科目的所有考生,按卷面原始分从高到低排序,划分成A、b、c、d、E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不同的分数区间,然后套入公式进行换算。
也就是说,再选科目的最终得分,完全取决于你在这门科目的省内排名,而不是卷面的绝对分数。
这个规则对天元中学的学生来说,其实是利好的。
因为系统加持让他们的排名普遍靠前,赋分之后,分数只会被拉得更高。
陈元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一下,等这些孩子到了高三,赋分之后的排名,可能会比现在的卷面分再高出一截。
到时候,天元中学的高考成绩单,恐怕就不是青云县头名那么简单了。
看完高二的成绩,他又调出了高一年级的月考数据。
这一届新生虽然没有系统加持,但情况也不差。
八百多名学生,大部分都考得不错。
陈元心里明白,这一届跟高二那届的路子不一样。
高二靠的是系统加持,高一靠的是优质生源和顶级师资。
这一届统招进来的七百名学生,最低排名都在全县八百多,生源底子摆在那里,加上新招聘的那一批顶级教师,教学水平比去年那批二本师范生高出一大截。
虽然没有系统光环,但好学生加上好老师,成绩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唯一稍显薄弱的是那一百多名特长生,他们的文化课分数明显低一些,但陈元并不担心。
特长生本来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文化课要求相对较低,只要专业成绩突出,文化课不掉队就行。
陈元把两个年级的成绩表都看完,关掉电脑,靠回椅背上。
窗外的校园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门卫室的灯光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