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叉烧饭摊前又出现了6个人的身影。
胖老头把两张桌子合在一起,上了满满一大桌菜,
广州白切鸡,
“固精”烧鹅,
蜜汁叉烧,
原汁原味九转大肠(洗干净的那种),
外加一坛老黄酒,桂勇清带头给每个人倒了满满的一碗,碗沿上的酒沫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第一碗,”蒋仙云端起酒杯,“敬我们的初相识,干。”
“干”x5
“第二杯,敬我们的理想,敬三民主义,让我们聚到了一起,干。”
“干”x5
“第三杯.......”
“蒋兄,干喝啊,俺受不了勒。”
“是我欠考虑了,兄弟们,叨菜,叨菜。”
“明天就要去报到,哥几个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今晚少喝一点。”26岁最为老成的胡宗楠说道。
“我有什么可收拾的,”李云龙给自己夹了一块白切鸡,
“我只有一个竹筐加一封信,直接就能走。”
“不是,一个竹筐就想参加革命,龙弟你这也太简朴了。”
“那咋了,一把菜刀我都能闹革命,况且我现在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嘛。”
“那说得也是,就让咱们几个给他搅得天翻地覆,苟富贵勿相忘,兄弟们。”
黄维在旁边接话:“嗨,话说明天就要去报到,后天可能就要上岛了,听陈庚说上了岛就不让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桂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也打听过了,上了岛之后,实施全军事化管理,私人物品一律上缴,衣服鞋袜统一发放,就连头发都得剃的一样短,都不能搞特殊,可怜了我的黑长直。”
李云龙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一头原身留的,还带着点自然卷的黑发:
“那我们要剃的有多短?”
“小平头,就跟和尚差不多。”
“不要啊,剪得那么短还让不让人活。”
“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的校长,是个地中海,所以也不给我们留头发。”
“应该不会吧,但是话说回来......”
“兄弟们,少说几句,小心隔墙有耳,来,喝酒。”
......
虽说大家都很克制,但是酒还是一直喝到半夜,六个人歪歪斜斜地各自搀扶着往客栈走去,
“我没醉,咱们再回去喝。”
“好了好了,明天还要去报道,今天少喝点,桂哥,我知道你没醉。”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其他人醉没醉我不知道,但是李云龙自己绝对是没醉,自从他三个多月前穿越到此方世界,觉得自己不论是五感还是身体素质,每天都在增强,这使得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他想发泄,不然他天天有反应也不是个事儿。
众人到了客栈之后,都直直的倒了下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也就是四月二十九日,李云龙发现了一件事,
几天之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军校生乌泱泱地涌进了广州城,有湖南的,江西的,浙江的,江苏的,四川的,各自操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口音挤在天字码头和各种客栈之间
“我是湖南常德的!还有湖南的吗?”
“江西赣州的!这边这边.”
“江苏的有没有,江苏的!”
码头上人声鼎沸,比过新年还热闹=,李云龙正看着看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桂勇清正指着远处一艘刚刚靠岸的小船:
“你看那个人,好像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奇人,本次考试前三之一。”
只见船上跳下来一个瘦高个,穿着一件蓝布衫,他下船之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大步朝着人群中走来,步子迈得非常快。
李幼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旅长,这张脸的特征太明显了,高额头,宽下巴,眉毛又浓又直,而且他的步伐又快又稳。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李云龙不假思索的说道,
陈庚猛然愣了一下:“你是在叫我?”
李云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立刻补救:“陈兄,久仰大名,一时激动,竟然语无伦次了起来,见谅见谅。”
“你是?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嗨,湖北黄安李云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兄,这是我龙弟,本次大考和蒋兄并列第一的那位。”
“哦,小兄弟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哪里哪里,倒是陈兄是桂哥嘴里的奇人,百闻不如一见呐 ”
陈庚哈哈大笑:“哈哈哈,哪里是什么奇人,也就是多当过几年兵而已。”他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倒是兄弟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咱们之前真没见过?”
“哈哈哈,应该是没有,可能我们比较有缘吧。”
“我看也是,兄弟这小脸蛋,今年有十八岁?”
“哈哈哈,十七岁多点,这不是快到十八了嘛。”
“好好好,我十四岁开始就从军了,说实话咱们其实差不多大。”
“哈哈哈,陈兄别逗我了,你这个胡子都老长长了,真的跟我差不多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鄙人陈庚,年龄二十又二,湖南湘乡人,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还请陈兄多多关照我。”
随后两只手便握在一起,李云龙感觉对方的手掌又大又硬,虎口处的老茧比他这编筐的手还厚,想必打人应该是很疼,难怪说天王老子都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