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嚼完了又白又软又香的馒头后,直接找到了一处草地,往那里一躺,眼睛一闭,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下午口试的问题,他其实在史料里面见到过个大概,无非就是什么出身,对时局的看法,对三民主义的理解,自己为什么参军,有什么样的志向这几类的,
这些问题显然是对他这个“过来人”来说不难,难的是他要怎么回答得既让考官觉得真诚还又有水平,
既让考官记住你的赤诚之心,机灵劲儿,还又不显得那么油滑,关键是他也不能油滑不是,毕竟原身才十五岁,报也只敢报了十七岁。
李云龙想着想着,具体该怎么回答,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初具规模,只能说答案在他的脑海里很惨,被来来回回不知道“折磨”了多少次。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最后的口试环节开始了。
来自上海大区的考生们被集中安排在了第一批,李云龙也不知道有什么说法,可能是随机的吧,
李云龙他们六个人被分到了几个不同的考场,他排在了第三考场的第七位,每个考场门口都坐着一个文员,手里拿着名册,
每五分钟人一出来就喊下一个名字,李云龙看着前面几个人进进出出,自己内心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手里捏着一把汗。
“下一个,李云龙!”
李云龙听到自己的名字,迅速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推门直直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地方不大,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一块蓝色桌布盖起来,为什么不是一个长桌呢,因为李云龙看了有很多桌子腿,拼成的长桌后面还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看着大概四十来岁,是一个面庞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李云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是邓引达,黄埔军校教练部副主任,这家伙的浓直硬眉,大眼珠子,只有他有。
在他左边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中年人,右边坐着的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各自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都攥着钢笔。
邓引达面前摆放着一叠纸,最上面的是李云龙的报名登记表和一封推荐信外加刚刚拿到的口试资格的廖中凯给写的纸。
“对面可是李云龙?”邓演达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李云龙回答。
“坐。”
“是!”
李云龙快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的笔直,双手放在两腿膝盖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三人。
“湖北省黄安县人?”邓引达翻着面前的报名表发问。
“是。”
“家中是做什么的?”
“祖祖辈辈以务农为生,没了地之后,父亲是以编箩筐为生,打打散工,母亲早年间因病过世了。”
邓引达放下手中的报名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只是农民的儿子,那为什么会想来投考黄埔军校?”
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响应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了不让和我父亲那样子的农民,一辈子土里刨食,还吃不饱穿不暖。”
邓引达眉毛微微一动:“嗯,有觉悟。”
他旁边那个苏联顾问听完直接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邓引达没有继续说这些,而是问:
“既如此有觉悟,我在问你一个,你是如何看待当前军阀割据的问题的,以及如果是你,应该怎样去结束这种局面?”
李云龙假装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军阀割据,在我眼里,说到底就是一群有枪有兵的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北洋政府其实管不了地方,而地方督军也不听中央的话。
如果要结束这种局面,光靠游说各方,去讲道理,压根儿没用,我们得靠一支有信仰有觉悟,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军队,把全国统一起来,
然后有了统一的政权之后,才能谈建设我们的三民主义,而我们陆军军官学院显然就是培养一只有信仰有觉悟的军队的地方。”
邓引达点了点头,目光里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好,说的好,说的好哇,既然你已经提到了三民主义,那你来说说,你对三民主义是怎么理解的?”
这个问题李云龙知道肯定是绕不开的,他已经在从上海来的船上,在住的客栈里,甚至在考场上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但是他觉得还要说的更确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