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忙追问道:“大夫,您可有参丸的配方?我们毕竟是行船的,并非能时常来此就诊。若是有配方,以后到了哪里都能找当地的药铺现配。”
大夫点了头,并未藏私,提笔便写下参丸配方,不紧不慢说道:“基础的参丸配方是人参、甘草、茯苓、麦门冬.......我根据她的情况做了些调整,你们按照这方子抓药就没问题了。”
阮宁起身拜谢,随后拿着药方出去让药童抓药。
十五贴药是半个月的量,加上诊金,合计四贯钱。
若是吃上一个月,差不多要八贯钱。
寻常人家一年下来都不一定能攒这么多银钱。
难怪说陈安娘怎么样都不肯看大夫。
一行人走出医馆,陈安娘看着阮宁身上那个大包袱,心疼得直抽抽,“就这么些药就要四贯钱,用在我身上,真是不值当。”
说难听点,四贯钱都能给江雾娶个媳妇儿了。
阮宁瞪了她一眼:“都说我那么努力挣钱就是为了给你治病的。再说这种话,我要跟你翻脸了!”
陈安娘立马紧闭嘴巴,一声不吭。
沈清竹在街上和沈南轩碰面,父女俩嘀咕了两句,随后一同离开。
陈安娘不明所以地被阮玲扶上船。
等沈清竹和沈南轩回来,他们身后跟了几辆板车,头一辆装的是两把折叠椅,后几辆拉的全部都是柴火。
石龙一群人全都下来帮忙,将这些东西往船尾搬。
柴火沿着船舷堆放,摞成高高的一堆,再用麻绳仔细捆好,免得船晃悠的时候掉到水里去。
江顺看着那两张折叠椅,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又是要干什么的?”
这玩意儿看着像椅子,可哪有造型这么奇怪的椅子!
沈清竹指着他们睡的床板说道:“先将这地方给拆了,把这张椅子搬过去,你们就知道怎么用了。”
江顺这才恍然大悟,“是给我们买的?这......何苦花这银钱呢!”
他心下感动,却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
沈清竹没有过多解释,只让他们配合。就一会儿功夫,两张木板床被拆了,那些干草也被搬走。
他们将折叠椅摆过去,摊开后就是一张宽敞平整的床。
再把稻草铺上去,还有他们盖的那床全是补丁的被衾,往上一扑,这床比木板好上千倍万倍。
江顺眼睛都看直了,“咦,这东西是怎么变大的?好生神奇!”
沈清竹捂嘴笑道:“这种叫折叠椅。白天船尾人多的时候,可以将它往上拉,变成椅子,累了坐在上面休息;晚上拉出来变成床,躺上面睡觉舒服又平整,还不会硌身体。今晚用看看就知道了,保证你们一觉睡到大天亮。”
江顺笑不拢嘴,越看越欢喜,一个劲儿地点头:“谢谢,可真是谢谢你们。这东西多少银钱?姨丈给你。”
沈清竹大手一挥,“不用,这也是我从人家不要的铺子里淘回来的。你看,它可不是全新的,不值几个银钱。”
江顺自然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全新的,只是他不能白白占人家便宜。既然沈清竹不要银钱,那他就多打一些鱼虾给他们加餐。
解决完这些事情,天也彻底暗了下来。
陈安娘给自己熬药,阮宁则带着三个孩子做晚膳。
因着安娘的病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严重,阮宁心情不错,便决定将剩下的螃蟹和鱼都给做了,让所有人好好吃一顿。
船舱上热热闹闹的,沈清竹忙活完便回了自个儿的房间歇息。
房门一关,她取出纸笔,将参丸配方和那张药方翻译成简体字,还有上面的药量也要单位换算,做完这些她便回到出租屋。
这会儿这边天已经亮了,店面闸门一开,已经有几个小孩在门口蹲守,各自抱着作业等着沈清竹检查,那积极的样子着实可爱。
沈清竹忍不住逗弄了一下,才装模作样地接过他们的作业,挨个儿看了一遍。
一人给一根棒棒糖当奖励,并在纸上记下他们的名字。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果园捡柴火,傍晚再送过来,姐姐验收合格再结账,还有奖励。”
一群小孩欢呼着往外跑。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跑来一群小朋友。沈清竹十分有耐心地挨个儿检查、夸奖,再给棒棒糖。
要是被她检查出错误,小朋友也会积极配合,还会得到额外奖励,更高兴了。
将这群小朋友全都打发走后,沈清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刚刚八点出头,药店应该都营业了。
她骑着三蹦子赶到城中一家专门配中药的老字号,把抄来的药方交给店员。
人家不愧是专业的,拿了药方在键盘上快速敲了起来,连问都不用问。
记录完,原先药方还给沈清竹,再打出一张账单和用药明细,交给后面的药房配药。
过了一会儿,店员同她说道:“药师说了,制药磨粉需要耗些时间,估计得今天傍晚才能交货。到时候你拿着这张单据过来领药就可以了。”
沈清竹付了三千块费用,转身前往超市补齐需要的食材。
忙了两个多小时她才回船舱歇息。
翌日天不亮她就醒了,照常回出租屋刷牙洗脸,骑着三蹦子跑一趟果园,叫孩子们回来结账。
差不多忙到天黑再去药店拿配好的药丸。
药师将成品交给她,道:“按照您的要求,用的都是特级药材,用仿古方式包装,每一颗丸药包裹两层糯米纸,再用蜡密封,防止药性挥发受潮变质,总的配了三十盒,一盒十丸,三天一次,一次服用一丸。这些是九百天的量,差不多能吃两年半。
盒子外面也封了蜡,用一盒开一盒,不要随意解封,能放几年。”
沈清竹仔细记下,带着这些药盒回到船舱,将它们交给阮宁。
“娘,按照你的要求全部都准备好了,看不出半点现在的痕迹,系统也没有警报,等我们到了梅林港,再将这些药丸交给姨母,免得姨母又泪眼汪汪,推三阻四,我是真受不了她的眼泪。”
阮宁一想到陈安娘那动不动就落泪的模样,也头疼得紧,“成吧,就按照你说的,到时候她那些药也吃得差不多了,再陪她上岸复诊一次,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