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句话的功夫,他丹田里积攒的炼气一层巅峰的真元,已经被抽空了三分之一。经脉里传来阵阵酸涩的胀痛。
“听我的。那座院子地下埋着一截阴沉木,是个天然的聚阴地。李新民那帮人既然要跟我玩阴的,我就给他们挑个风水宝地。你只管拿钱去房管所过户,剩下的事情,我回去再处理。”
陈平安没有跟娄晓娥解释太多。
那截阴沉木,正是他从贾张氏藏在乡下的铁盒里截胡来的情报。他这几天在乡下收猪,顺道去勘察了地形。那座废弃的二进四合院,正是布置“玄阴聚灵阵”的绝佳阵眼。
只要拿下那座院子,抽干四合院残存的煞气,李新民和那帮禽兽的气运就会彻底崩盘。这不仅是为了修仙的资源,更是为了彻底砸烂那些人在四九城里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系统里的“因果反弹体验卡”已经激活。
这张卡片的作用机制极其霸道:谁对他释放的恶意越大,遭受的霉运反噬就越彻底。李新民妄图用罗织罪名的方式整死他,明天,同样规格的审查和批斗就会原封不动地砸在李新民自己头上。
李新民现在跳得多高,明天摔的就有多惨。当因果律的惩罚降临,必定会引发上层的大地震。陈平安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脱离厂办和四合院视线的私密领地,来安置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巨额物资,给娄晓娥和沈玉珠提供一个避风港。
“我懂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平安哥,你在乡下当心点,别冻着。实在不行,你往山里躲躲。”
玉坠里传来娄晓娥带着浓重鼻音的叮嘱。
“躲什么。等我回去吃你做的红烧肉。”
陈平安切断了真元输送。
手里的符纸“腾”地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他呼出一口长气,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冰渣,落在军大衣的领口上。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公社的巡逻队打着手电筒,光柱在黑夜里交错扫射,距离他藏身的土坡不过两三百米。
陈平安压低身子,贴着冻得梆硬的泥地。他能听见巡逻队员踩踏枯枝的嘎吱声。
“招子放亮些!李主任交代了,一旦发现陈平安的踪迹,死活不论,直接拿下!”带队的人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躁动。
“队长,这大冷天的,那小子要是躲进山里,咱们上哪找去?”旁边一个哆嗦的声音响起。
“找不到也得找!李主任发话了,今晚抓不到人,咱们巡逻队明年的口粮减半!”
陈平安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系统面板上,怨念币的余额还在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李新民产生极度嚣张与杀意,获得怨念值+3000!】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许大茂产生极度兴奋与幸灾乐祸情绪,获得怨念值+800!】
【叮!检测到红星轧钢厂大量工人产生愤怒、背叛等负面情绪,获得怨念值+!】
【叮!检测到刘海中产生贪婪与嫉妒情绪,获得怨念值+1500!】
轧钢厂里那帮人的破防和咒骂,正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着修仙的资粮。
“继续骂吧。明天这个时候,我看你们谁还能笑得出来。”
陈平安拧开军绿色的行军水壶,灌了一大口掺了造化灵泉的热茶,温养着干涸的丹田。灵泉入腹,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络游走。他闭上双眼,双手结出印契。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受他牵引,化作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气旋,顺着周身毛孔钻进体内。
他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回城,必定是一场硬仗。
画面转回娄家公馆。
娄晓娥把最后一根金条塞进保险柜,重重地推上沉重的铁门,转动密码盘锁死。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杵在原地的白芷身上。
“白芷,你今晚别回厂里了。就在这陪我。”
“娄小姐,陈科长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这钱怎么又不送了?”白芷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眼睛不停地在娄晓娥和保险柜之间打转。
“他说他在钓鱼。让我们明天一早去帽儿胡同买房子。”
娄晓娥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刺激得她打了个激灵,脑子也随之彻底清醒过来。
“买房子?”白芷彻底懵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对,买房子。你现在就帮我算算,娄家账上还有多少随时能动用的现金。明天房管所一开门,我们就带着钱去砸。不管那院子挂价多少,直接全款拿下!”
娄晓娥直起腰,紧紧攥住手里的空咖啡杯。
她是个恋爱脑没错,但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陈平安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办,她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办得漂漂亮亮。
白芷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书桌前,翻开厚厚的账本。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娄小姐,抛去厂里的股份和冻结的资产,咱们手头能直接调用的现金,加上大洋和金条折算,大概还有三万五千块。”白芷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报出一个数字。
“够了。帽儿胡同那种废弃的破院子,顶天了一两千块。剩下的钱,全部换成全国通用的粮票和肉票。”娄晓娥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平安哥说要安置巨额物资,我们需要做好接应的准备。”
“可是李新民的人把各个路口都封死了,咱们明天出门,会不会被他们盯上?”白芷有些担忧。
“盯上又怎样?我娄家买个房子,难道还要向他李新民汇报?”娄晓娥咬紧后槽牙,语气生硬。
夜风吹打着二楼的玻璃窗,发出呜咽的声响。桌上的台灯忽明忽暗,映照着娄晓娥毫无惧色的脸。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招待所的密闭会议室内,调查组正在连夜赶写关于陈平安的定性报告。
屋里烟雾缭绕,呛人的劣质烟草味混杂着汗臭。
李新民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脚边的痰盂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桌子上散落着一堆按满红手印的举报信。
“报告写得怎么样了?罪名一定要坐实!”李新民用力拍打着桌面,震得茶缸盖子当啷作响。
负责主笔的干事停下钢笔,抹了把脸上的油汗:“李主任,定性为投机倒把和破坏生产绝对没问题。许大茂提供的材料,加上刘海中和阎埠贵带头搜集来的院里群众证词,足够让陈平安吃一辈子牢饭。要是往严里判,吃枪子都有可能。”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新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