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烨的军事才能不比从正经军校毕业的指挥员差,对地形的敏锐(源自风水堪舆),对敌情的精准判断(源自血感简化版)。
以及在关键时刻的果决与坚韧,都赢得了上级的信任和部下的爱戴。
然而一封静静地躺在姜烨怀中贴身口袋里的“个人鉴定”副本,如同一根钢丝牢牢桎梏这姜烨的仕途。
文件上写道:“该同志作战英勇,指挥果断,战功卓着。”
“但在抗战期间,曾多次违反俘虏政策的行为(击杀已放下武器的日军战俘)。”
“虽事出有因且已作处理,仍反映出其纪律观念的局限性。”
“综合评定:功过相抵,建议慎用晋升。”
这寥寥数语,是当年上级对“姜哲”杀俘事件的最终结论。
在那个日寇罪行罄竹难书、举国上下同仇敌忾的氛围下,姜烨并未受到多严厉处分。
甚至因杀的是参与金陵大屠杀的元凶,赢得不少佩服、崇拜的目光。
但“功过相抵”四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天花板,压在自己军旅生涯的上方。
同样战功相当的战友,有的已升任师级干部。
而姜烨从抗战末期的团长,到解放战争时期依旧是团长。
可只有纵队司令员才知晓,姜烨带的团里新兵阵亡率是最小的。
新兵存活率高、老兵比例就高,每每遇到需要抽调基层指战员、或者支援兄弟单位的时候都从姜烨的团里调人。
在其他人看来姜烨就是个冤大头,但对姜烨自己来说。
当一个团长就足够了,再往上的指挥员可没办法在身临前线参加战斗。
姜烨的团里新兵之所以存活率高,那是因为姜烨能随时让对方的重机枪阵地哑火。
新兵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段时间,自然就成为了老兵、骨干。
更何况,这条军装之路本就是姜烨主动选择的“护身符”和“修行道”。
名位高低,并非初衷。
只是偶尔,在战斗间隙或夜深人静时。
会想到任婷婷那双平静中隐含担忧的眼睛,她从不提这些只是默默支持。
用她特有的细腻和“感知”,为自己调理因高强度战斗和刻意压制能力而积累的暗伤。
“团长!二营拿下制高点了!”
通讯员兴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姜烨霍然起身,望远镜中己方红旗已插上那片关键的高地,敌军防线出现松动迹象。
“发总攻信号!全团出击!”
拂晓时分,战斗结束。
敌军被全歼,俘虏数百人。
姜文哲站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看着战士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俘虏列队走过。
目光扫过那些俘虏眼神平静如水,不见仇恨。
亦无悲悯,只有军人对战争的麻木和对职责的恪守。
“老姜。”
已经升任师政委的徐明远走过来,与姜烨并肩而立低声道:“师部的消息,表扬咱们团的战绩。”
“但也再次提醒要严格贯彻俘虏政策,防止再次发生......。”
姜文哲嘴角微微牵动,算是苦笑:“我知道,请政委放心......。”
“现在的我,不是当年那个被仇恨烧红眼的复仇者了。”
徐明远拍了拍姜烨的肩膀,没有再说。
实际上徐明远现在还是师级干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姜烨当年杀俘留下的后遗症。
姜烨对高官厚禄什么的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没兴趣啊。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
北京天安门广场,开国大典。
姜烨作为观礼的团级干部代表之一,站在整齐的方阵中。
看着那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听着那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传遍四方。
欢呼声、礼炮声、军乐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姜烨身旁,年轻的战士们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而姜烨则微微垂目,感受着脚下这片古老大地传来的、前所未有的磅礴“人气”。
那是希望、信仰、凝聚、创造的混合气息,比任何战场血煞都更令他心神震颤。
体内暗金色的气血金丹,仿佛与这股浩瀚的“国运”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缓缓加速旋转,光芒内敛而坚定。
“师父,您看到了吗......。”
姜烨在心中默念,仔细算来上一次与九叔联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
思绪收回,姜文哲的目光穿过欢庆的人群,望向远方。
路还很长,自己的军旅生涯还在继续。
一九五一年春,朝鲜半岛,第四次战役。
漫天大雪,将长津湖地区的崇山峻岭覆盖成一片银白。
气温降至零下三四十度,呵气成冰。
姜文哲裹着厚重的棉衣,伏在一块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着山脚下美军的阵地。
自己带领的团此时已改称“志愿军某团”,奉命坚守这一关键高地,掩护主力后撤调整。
这已经不是姜烨第一次与“联合国军”交手了,敌人的火力、后勤、空中优势,远超当年在华作战的任何对手。
但志愿军战士凭借顽强的意志、灵活的战术和对地形的巧妙利用,硬是将钢铁洪流挡在三八线附近。
姜烨的“血感”在这冰天雪地中发挥了极大作用,自己能隐约感知远处敌军动向、炮火准备前的能量凝聚,甚至能“嗅”到潜伏在雪地中的敌人。
这些“超能力”被自己以“老猎人的直觉”解释,在连排级小规模战斗中效果显着。
但面对大规模正面攻防,自己能做的更多是作为一名优秀团长应尽的本分。
“轰!轰!轰!”
敌军炮火准备开始了,大地颤抖、积雪被炸得漫天飞舞。
姜烨缩回掩体,等待那熟悉的地动山摇过去。
“团长!敌人上来了!至少一个营,还有坦克!”
观察哨大喊。
“打!”
姜烨一声令下,阵地上的轻重武器同时开火。
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阵地前堆满了美军和志愿军战士的尸体。
雪地被鲜血染成暗红,又在严寒中冻结成狰狞的冰层。
姜烨的团伤亡过半,但阵地岿然不动。
直到黄昏时分,敌军终于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