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天亮了
菁菁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手中浸血的木棍狠狠捅向僵尸腰眼。
僵尸左手随意一挥，“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
菁菁被巨力带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僵尸右手已抬起，利爪直抓家乐天灵盖！
这一下若是抓实，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一道暗银色的血气后发先至。
如同灵巧的绳索，瞬间缠上僵尸抓向家乐的右腕关节！
正是姜烨的阴性血气！
“凝！”
姜烨低喝，全力催动！
暗银色血气疯狂渗透、干扰着僵尸右腕的尸气节点，让其动作再次出现致命的迟滞！
同时，姜烨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阴阳斩”第二次出鞘！
这一次，刀锋之上不仅凝聚了刀身自带的“终结”煞气。
更有一缕他自身的、融合了阴阳特性的暗金色血气缠绕其上，使得刀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带银的色泽！
目标！僵尸因右手迟滞而暴露出的、先前被四目血符灼伤的额头！
僵尸似乎也感到了这一刀的威胁，狂吼一声不顾右腕的凝滞。
左爪疯舞试图格挡，同时周身尸气疯狂涌向额头，形成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护盾。
“斩！”
姜烨心无旁骛，精气神尽数凝聚于这一刀之上。
刀光如匹练，划破夜色，精准无比地斩在那层仓促凝聚的尸气护盾上！
“嗤——轰！”
不再是轻微的切割声，而是剧烈的能量湮灭爆炸！
暗金带银的刀气，与灰黑色的尸气护盾疯狂对冲、消磨！
僵尸额头火光四溅，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刀锋终究未能完全破开那厚重的护盾，只在它额头上留下一道更深、更长的焦黑裂痕，几乎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头骨！
但刀气中融合的“终结”煞气与阴阳血气，却比上一次更狂暴地侵入其中疯狂破坏！
僵尸如遭雷击，整个身躯猛地一颤。
然后向后踉跄数步，猩红的眼眸都黯淡了一瞬，周身翻腾的尸气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减！
它痛苦挥舞着自己僵硬的手臂，发出愤怒又夹杂着些许恐惧的咆哮。
姜烨落地，微微喘息。
这一刀消耗颇大，尤其是调动自身阴阳血气与刀煞融合，对心神和控制力的要求极高。
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紧盯着受创的僵尸。
“好！打得好！”
四目道长捂着肩头伤口站起，脸上露出振奋之色：“这怪物知道疼了！它的尸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一休大师也松了口气，连忙查看家乐和菁菁的情况。
所幸二人只是受了惊吓和轻微震伤，并无大碍。
家乐看着姜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崇拜。
僵尸连连受创，尤其是额头那一刀似乎伤及了它某种根本。
它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地强攻，而是开始绕着道场游走。
嘴里不停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咆哮，猩红的眸子不断扫视众人。
尤其是姜烨和他手中的刀，充满了怨毒与忌惮。
它时而突然加速扑向某个方向，逼得众人紧张防御。
时而又急速后退，躲开姜烨的刀锋和四目、一休的远程袭扰。
它在消耗、在试探，在寻找众人防御的破绽，或者在等待什么。
战斗进入了残酷的拉锯与消耗阶段。
四目道长肩头流血不止，不得不退到一休佛光边缘简单包扎。
一休大师持续维持佛光，法力消耗巨大、脸色渐白。
家乐和菁菁重新找了武器（家乐捡了根断掉的椽子，菁菁找到一把生锈的柴刀），守在堂屋门口，警惕着僵尸可能的突袭。
姜烨成了场中移动的核心，必须时刻警惕僵尸的动向。
以“血感”预判其攻击，时而出刀逼退僵尸。
时而以阴性血气干扰其关键节点，为四目和一休创造反击机会。
体内的阴阳血海在高速运转中不断消耗，又不断从外界汲取微薄的天地灵气与自身根基中缓缓滋生补充，维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
手中的“阴阳斩”似乎也感受到了持刀者的意志与这场生死搏杀，刀身不时传来轻微的嗡鸣，与姜烨的心跳隐隐呼应。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惊险的闪避、沉重的喘息与僵尸不甘的咆哮中，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道场围墙多处破损，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和焦黑的尸气残留。
众人身上都添了新伤，法力、体力、心神都消耗巨大。
姜烨感觉手中的刀越来越重，阴阳血海的运转开始出现滞涩，阴性血气的干扰效果也因他心神疲惫而有所下降。
四目道长包扎好的肩头又渗出血迹，动作明显迟缓。
一休大师盘坐的身形微微摇晃，维持的佛光范围已缩小到仅能覆盖堂屋大门。
僵尸的状态同样不佳。
它身上增添了数道新的焦痕和细小伤口（多为四目的符咒和一休的佛光所伤），额头的裂痕依旧在“滋滋”作响。
行动间的迟滞感越来越明显，周身尸气的浓郁程度也大不如前。
但它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反而因久攻不下和持续的痛苦，变得更加焦躁和疯狂。
就在众人几乎快要达到极限，僵尸也似乎准备发动最后一波亡命冲击时。
东方天际那厚重的、仿佛永恒不变的黑暗帷幕边缘，忽然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鱼肚白。
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灰白的光线如同锋利的刀刃。
缓缓切开夜幕，将远处山峦的轮廓勾勒出来。
天，要亮了。
那丝天光似乎对僵尸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克制。
它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仰头发出一声混合着不甘、愤怒与一丝畏惧的悠长咆哮！
猩红的眸子死死瞪了姜烨和众人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骨髓。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转身，撞开早已残破不堪的东北角缺口。
化作一道灰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入了尚未完全明亮的山林深处消失不见。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尸气与皇道威压，也随之迅速远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