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谁跟你说非得走城门?老子有别的法儿送你出去。”
“什么法儿?”
“问那么多干啥?想出城就跟着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罗阳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再信他一次。就像林凯说的,对方真想弄死自己,交给鬼子就行,犯不着费这么大劲救他。
想通了,他提步跟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原来毒蛇帮的老窝。
罗阳盯着面前那座四合院,又问了一遍:“这是哪?”
“毒蛇帮总部。”
“你跑这来干嘛?”
林凯往前走几步,停在一扇旧门前。
“你不是琢磨着要出城么?”
他回头扫了罗阳一眼,“这条路通往外面,直接绕过城门。”
说着,他抬手在锁孔里拨弄几下,咔嚓一声,门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进去。
院子里头长满了草,墙角堆着枯叶,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林凯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
跟他猜的一样。
自从那帮人死干净以后,这地方就没人敢沾边了。连 都不乐意挨着这儿过夜。
他们径直穿过院子,推开里屋的门。林凯蹲下身,手指在墙角摸索了两下,一块地砖松动了。他把手探进去,压下一个机关。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林凯先下去了,罗阳撑着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
密道不算窄,两边是青砖砌的墙,头顶每隔几步吊着一盏昏黄的灯。罗阳走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这儿有路?你以前是毒蛇帮的?”
林凯一听这话,扭头瞥了他一眼,眉头拧起来:“你才是毒蛇帮的。”
“那你凭什么知道这地方?”
罗阳追问。
“谁规定的,非得是毒蛇帮的人才能晓得这个?”
林凯的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像是看一个没开窍的小孩。
罗阳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他能感觉到林凯瞧不起他,可他不觉得自己问错了。
脑子转了转,他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林凯的背影,声音压低了:“上个月毒蛇帮那帮头头脑脑一夜之间全没了……是你动的手?还是你知道是谁干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晓得这条道?”
林凯没回头,步子也没停,但嘴里轻笑了一声。
“还行,脑子转得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罗阳的肩膀:“挺聪明。”
说完就闭嘴了,大步往前走去。
罗阳张了张嘴,想问的太多了,可看林凯那架势,明显不打算多聊。他只能把话咽回去,老老实实跟着。
密道比想象中长。罗阳身上有伤,走不了太快,正常人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头。
林凯伸手顶开洞口的大石头,先一步爬了出去,又转身把罗阳拽上来。
外面是荒坡,杂草比人还高,远远能看到城墙的影子。
罗阳环顾四周,咂了咂嘴:“谁也想不到,这儿居然藏着一条通城外的路。”
“别感慨了。”
林凯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是李成满给自己留的退路,现在便宜咱俩了。”
他顿了顿,朝远处扬了扬下巴:“我只能送你到这儿,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罗阳点了点头:“明白。谢了。”
“客气啥,抗日嘛,谁多出一分力都是应该的。”
林凯抱拳,“保重。”
“保重。”
罗阳吸了口气,语气沉下去,“我还是那句话,救命之恩我记着。要是命大,日后还你。”
林凯摆摆手:“这会儿说这些还早。等把小日本赶跑了,咱俩还能活着碰面再说吧。”
罗阳丢下那句“总有那么一天”
,转身就消失在黑夜里。
林凯盯着他背影融进暗处,倒觉得那方向像有光在往外冒。是啊,现在不正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吗?
等那道身影彻底没了影儿,林凯才扭头钻进密道,顺手又把那块大石头堵回了洞口。
从毒蛇帮大本营走出来,他在门口来回转了两圈。
毒蛇帮驻地挨着日本人的聚居区——也就是说,竹内雅子和柳田芳子那帮人住的地方,走过去最多十来分钟。
自从身上那层封印解开之后,林凯就跟尝着了甜头似的,脑子里隔三差五就蹦出那种滋味儿。用老一辈的话讲,这就叫食髓知味。再说他眼下正年轻,正是贪那事儿的年纪。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血都跟着翻腾,心跳快得压不住。
他清楚得很,自己和竹内雅子那几个人压根谈不上感情,以后也不可能有。可他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她们。当然,想她们不为别的,就为了再体验一回那感觉,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概没有。
他住的四合院离这儿还有段路。虽说他要想回去,一路畅通无阻,可大半夜的,他也懒得折腾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脑子里闪过竹内雅子和柳田芳子的身影时,他体内就跟有团火在乱窜似的,那股欲望一下子就上来了。
管他什么半夜不半夜,管他会不会吵着别人睡觉,他抬脚就往日本人聚居区那边走。
没多大会儿工夫,人就到了竹内雅子房门外。他把意念往外一放,扫了一圈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动静,直接运起穿墙隐身术,身体往门板上一贴就钻了进去。
竹内雅子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睡得沉,嘴里还时不时含含糊糊地喊林凯的名字。看样子,她对林凯也没放下。
林凯在她面前现了身,一只手直接捂住她的嘴。
他捂嘴有他的道理——怕她冷不丁吓一跳,张嘴叫出声。
还真让他猜着了。竹内雅子睡得正香,突然嘴被捂住,整个人一下惊醒。她本能地想喊,可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声儿都发不出来。只觉着一只冷冰冰的手掌贴在唇上,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身子还在那儿拼命扭动挣扎,想挣脱那人的控制。可林凯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雅子 ,是我,林凯。”
那声音低沉又耳熟,带着点安抚的劲儿,正是她天天惦记的那个动静。
一听到林凯的声音,竹内雅子立刻不挣了。她捂着胸口撑起身子坐好,眼神里全是惊讶:“林君,你怎么跑来了?”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光听那声音,她就认出来了——林凯。眼前那团黑影的轮廓,也跟记忆里的男人对得上。
“我惦记你。”
就这四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竹内雅子心里头一下子软了。她压根没想到,林凯大半夜的冒风险溜进来,就为了说这么句话。胸口涌上一股热乎劲儿,连整个屋子都像暖和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可能是男人随口哄人的话。但她就是信。愿意信。
竹内雅子伸手拧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一点点铺开,照在林凯脸上的时候,她看见那双眼睛里全是关切,还有藏不住的喜欢。
看清是他,竹内雅子笑了。然后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等林凯再睁眼,天已经亮透了。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又暖又温柔。身边早没了竹内雅子的人影,只剩淡淡的一股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
他套上衣服,慢慢走出卧室。脚踩在木地板上,吱呀吱呀响。到了客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白色和服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和服的下摆绣着几朵花,腰身微微晃动着。饭菜的香味一阵阵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昨晚有什么折腾。难怪人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女人的恢复劲儿,比男人强多了。
竹内雅子像是察觉到他醒了,扭过头,冲他轻轻一笑,那笑就像自家媳妇儿看丈夫似的,温温柔柔地开口:“林君,醒了啊?饿了吧?等一下,早饭马上就能吃。”
那一刻,林凯心动了。甚至冒出个念头——有这么个老婆,好像也不错。
但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他在心里不停地警告自己:她是敌人,是侵略者,是血海深仇的对头。
缓了口气,林凯走进厨房,看着忙活的竹内雅子,问了句:“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马上就好。”
竹内雅子回头浅浅一笑。
林凯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她。
竹内雅子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偏过头,眼里带着水光,看着林凯问:“先吃饭行不行?”
林凯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我想先吃你。”
说完,没等她应声,就吻了上去。
上午十点多,林凯悄无声息地从竹内雅子家溜出来,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也什么样。
竹内雅子瘫在沙发上,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嘴角却勾着笑,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里全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劲儿。
竹内雅子没吃早餐,可胃里一点都不空。
林凯把她喂得死死的,那股子充实劲儿,就算现在让她死了都值。
她没试过别的男人,也不清楚别人床上的本事到底咋样。可想来想去,谁都比不上她的林君。
在学校里,她跟几个已婚女人聊过天,有时候话头带偏了,就扯到自家男人身上。那些女人说起自己老公能干上十几二十分钟,脸上那叫一个满足。竹内雅子之前还真以为,男人的水平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