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21日,清晨六点,毛小兵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刚刚与艾妃签下了跑友的协议,可不能第一天就放人家鸽子。
毛小兵留了张字条给林灵,也没有骑线车,在外面锁好门,就沿着机耕路向前跑去,这时已经有附近的菜农挑着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向城里赶去。
毛小兵先回了家,换上跑步的运动鞋和运动短裤。就跑去了一中。
他刚在大门口一露头,那边艾妃就边跑边向他挥手。
毛小兵跑过去,与她并排跑着,初升的晨曦洒在两人纯净的脸上,纤毫毕现。
“我是不是迟到了。”毛小兵问。
“没有,我也刚来,才跑一圈,你不先热下身吗?”
“我从西门跑过来的,在那边已经活动开了。”
“你家不是住在围墙边上吗?怎么从西门过来的?”
“我们在那边有房子,昨晚我没在家住。”
毛小兵放慢脚步,好让她能跟得上。毛小兵听她的呼吸有些乱了,就对她说:“你要注意呼吸,别乱,一乱的话,跑起来就更容易累。”
艾妃将心思放到自己的呼吸上,努力地调整着,又跑了两圈,艾妃停下来,双手驻着膝盖,呼呼地喘着气。
毛小兵拉住她的胳膊说:“别停下来,先走一走。”
艾妃直起身子,反手握住毛小兵的手:“你扶我走一下,我后面一圈跟得有点辛苦。”
毛小兵握住她潮湿的手,在操场的内圈散着步,跑过的人不时地看看两人。
她的手软乎乎的,潮乎乎的,握着很舒服。
两人也没在乎别人的目光,一直走到呼吸平稳了,才停了下来,两人来到单杠下,艾妃说:“抱我上去。我拉几下。”
毛小兵蹲下抱住她的臀部下面,这次是在前面抱的,脸就正好对上了她的三角地带,她穿的又是红色的健美裤,薄薄的,热热的呼吸正好喷在那部位,艾妃脸红红的,不过毛小兵可没看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他的呼吸本来就有这么重。
毛小兵将她举起来,等她抓牢单杠,才松了手,边帮她记着数,边在旁边张着手做保护状,
还是拉到15个的时候就慢下来了,毛小兵鼓励着喊道:“再拉一个,16,再来一个,17,再来一个,最后一个。”
艾妃勉强拉到一半,就坚持不住了,一下跌了下来,毛小兵一下就抱住了她。
她仰起汗吟吟的小脸说:“实在没劲了。”边说还边甩着双臂,喜欢运动的女孩自有其本身的魅力。
毛小兵放开她,自己跳上单杠,一下一下的拉起来,每一下都力求标准。拉到三十下,艾妃也喊着让他多拉一个,一直到三十七个,毛小兵才跳了下来。
“看不出,你这么瘦,还这么有劲。”艾妃说完,还捏了捏他的二头肌。
毛小兵鼓起二头肌,做健美状:“别看哥哥瘦,那也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健美男。”
“呸,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艾妃笑盈盈地笑骂了一声。接着又说:“再抱我上去拉一下。”
毛小兵如法炮制地将她抱上单杠。这一下更惨,拉到十五个就多一个都上不去了。
毛小兵将她抱下来,放到一边,自己又跳上去拉了三十五下。才跳了下来。
毛小兵指了指那边没什么的空地说:“我们到那边吧,我到那边打套拳,活动下身体。”说完就向那边走去。
艾妃跟了上来说:“你还会打拳啊!是不是花拳绣脚。”
避开了大多数人的眼睛,毛小兵立了个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的练起来,越打越快,直至拳风呼呼的带起了风,毛小兵展转腾挪,让艾妃一下子眼花了乱起来。
一趟拳打完,毛小兵慢慢地收了势,身上脸上都是汗。毛小兵脱下背心,将身上头上脸上的汗抹了抹。
艾妃接过他的背心,帮他擦着后背擦不到的地方,看着他后背结实的肌肉,不禁有些恍惚。
毛小兵说了谢谢。接过她手上的背心,搭在肩上,
艾妃看不懂他的拳打得好不好,只觉得好看,对毛小兵说:“你拳打得不错啊,真好看。”
“是吗?都几天没打了,今天还有点时间,就活动活动。”
“你都考上大学了,这暑假还一天天的忙什么,不是准备去魔都吗?”
毛小兵笑笑没接话。看了看手上的表,对艾妃说:“我先回去了,你呢?还跑吗?”
“不跑了,我也回去了。”两人脸上的汗都消了,毛小兵也没有穿上背心,就这么搭着走,艾妃走在他身边,被他一身的热气烘烤得心猿意马的。
两人在校门口分了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毛小兵到三八旅社去买了十五根油条,提着回了家。
老爸在厨房里忙活,毛小兵问:“爸,妈呢?”
“你妈昨天累到了,还在睡吧。你买了油条啊,正好煮了粥”
毛小兵将油条放到餐桌上,都还没起啊,看样子昨晚都累得够呛。
毛小兵到阳台上抹了下身子,重新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稀饭和油条。
老妈才从房间里出来,毛小兵问:“妈,没有感冒吧。”
“没有,就是身子有点累。”说完就去阳台上洗漱去了,老爸已经上班走了,毛小兵去给老妈盛了碗稀饭,将筷子都准备好。
老妈坐下吃饭:“你买的油条啊!”
“嗯呐。”
毛小兵坐在阳台上看下面路上匆匆上班人人群,手里提着各色的包包。骑线车,走路的,虽然都是匆匆忙忙的,但脸的笑容却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真实。再过几年这笑容就会被下岗潮所淹没。
毛小兵看着老妈也汇入这人流中,老妈上班不远,还没出巷子口,走路都只要两、三分钟。
毛小兵看看手表,与云哥约好七点五十到搬运公司等,时间差不多了,毛小兵下楼,推出线车,骑着就向搬运公司后门去了,路上就碰到云哥骑着他那标志性的线车,两人打了招呼。先检查了车子上的货物,没有翻动的痕迹。就开着车子去了收购点。
老大、沈俊、谭辉、大头已经等在那里了,毛小兵看着谭辉那熊猫眼,好奇地问:“昨晚没睡觉吗?,两人打一夜的野战啊。”
谭辉白了他一眼:“谁打一夜野战,你这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那你昨晚在哪睡的?”毛小兵问。
“你管我,你还只是老二,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咦!一个个的胆肥了啊。老大,你真得整顿整顿了,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嗯!我委托你进行整顿哈,三天后我要看效果。”
“喔靠!你这老大当得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玩意还得你来,我可没有这威信。”
这时,云哥已经打开后板,对他们说:“你们少打点嘴仗,快把那些瓶瓶罐罐先搞下去吧。”
于是几人先将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卸下来,放到三轮车上,等做完这些,收购人员才姗姗来迟。
陈定过去给其中那男的发了根烟:“李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那李哥接过烟说:“早上开会,布置任务,今天最后一天,你们晓得吧。”
“知道,我们就这一车了,卖完就不收了。”
他过去打开门,招手让云哥将车开了进去。
毛小兵他们就开始将布卸到柜台上,等他们检验,检验完又要将布搬进库房。云哥也过来帮忙。
中间老大悄悄地问毛小兵:“等下给云哥多少钱?”
毛小兵想了一下说:“自家兄弟,多给点,给两千吧,你说呢?”
“可以,人家也确实跟着我们辛苦了,等下我就先给了,省得你给钱他又不好意思收。”
“好,我还要跟他回去把租车钱付了,完事我们到老三那里碰个头吧。”
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布验完,趁收购员开票的空档,陈定点了两千元钱给了云哥,毛小兵躲得远远的,但还是听到云哥在那里推辞说:“太多了,太多了,你们给个几百就行了。
陈定坚决地将钱塞给他,拿上收据就上二楼去了。
云哥过来找到毛小兵说:“小兵,老大给得太多了。你看?”
“云哥,这几天你跟着我们起早贪黑的,老大给你你就拿着。我们先走吧,你公司那里还要补几天的费用。”
毛小兵爬上云哥的车,对谭辉他们说:“你们等下老大,一起到老三那去吧。”
几人答应了。
云哥将车开回搬运公司,带着毛小兵找到他们主任,补了几天的钱。
两人到他们停线车的地方,毛小兵推出自己的线车,临走时对云哥说:“云哥,我们那天说的房子的事,你抽空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