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率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带日历钢带款的手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表盘圆润光滑,指针走动时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清脆又有质感。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盘上印着“上海”两个红色的大字,下方还有细小的“17钻”字样,做工十分精细。“真好看,”他忍不住赞叹道。
沈俊则拿起了不带日历的皮表带款,翻过来看看表盘背面,刻着生产编号和出厂日期,笑着说道:“这款不带日历的也不错,就是皮表带会不会不耐磨啊?”
“放心吧同志,”售货员笑着解释,“这款皮表带是牛皮的,结实耐磨,平时注意别沾水,能用好几年,要是戴坏了,咱们这儿也能换表带,十块钱就能换一条新的。而且现在上海牌手表不用凭票,敞开供应,你们要是现在买,我马上就能给你们包装好,还送一块擦表布。”
“行,我们要十块带日历的,有这么多吗?能不能便宜点。”毛小兵问。
售货员一听,一脸的惊喜怎么都抑制不住,没想到这三个穿着不怎么样的学生模样的人,还是潜在的大款。忙不迭的点头说:“有,有,你们稍等哈。”
售货员打开玻璃柜下层,拿出十个小盒子,同时将两个样品收起说:“你们一次性买得多,我可以做主93元给你们,你们看行吗?”
“行,你开票吧,在哪付款?”毛小兵问。
售货员拿出结算单,开始开票,交给毛小兵,指着里面一个位置说:“就在那边付款。”
毛小兵将结算单交给陈定去付款。
售货员笑着问:“小兄弟,你们三个是要现在戴上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们调整表带长度。”
“可以啊,正好我们也学一下怎么调表带。”沈俊跃跃欲试的将手伸出来说:“先帮我调。”
售货员打开一个盒子,取出全新的手表,扣在沈俊手下,试了下说:“有点松,取一节就可以了。”说完从盒子里取出调节表带的工具,将钢针从一端扎进去,并教两人怎么判断从哪一头进,售货员麻利的帮沈俊取下一节表带,又装好,沈俊带上试了试,刚刚好,有一点点间隙。很臭屁的在毛小兵眼前晃了晃:“好看吧。”
“嗯,不得了的好看。”毛小兵夸道。
毛小兵取下自己的电子表,放入书包,也伸出左手,让售货员调表带
等三人都调完,毛小兵一只一只检查了剩下的7只手表,见没问题,就全部收到旅行袋里。
三人又转到旁边的化妆品专柜,毛小兵瞥见旁边的化妆品专柜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几瓶包装精致的香水和面霜,毛小兵心想,这时候省城就有香奈尔品牌专柜吗?
于是走过去,售货员见状,连忙走过来接应,语气依旧热情:“三位同志,想看化妆品啊?咱们这儿主要是国产的百雀羚、友谊雪花膏,还有几样进口的,都是托人从香港带过来的,数量不多。”
沈俊指着一瓶瓶身印着外文的香水,疑惑地问道:“同志,这上面的字我们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啊?”
售货员拿起那瓶香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红绒布上,耐心解释:“这是香奈尔的香水,法国牌子,算是进口货里最金贵的,咱们内地还没有这个牌子的专柜,这些都是香港那边进来的余货,特别少见。”
“香奈尔?”陈定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好奇,“那这香水得多少钱一瓶啊?比上海牌手表还贵吗?”
毛小兵看着这两个好奇宝宝好笑。
售货员笑了笑,不无得意的点点头:“那可比上海牌手表贵多喽!这款香奈尔5号香水,30毫升的,要180块钱一瓶;还有这款香奈尔的面霜,小瓶装的,也要150块钱;最便宜的是香奈尔的口红,一支也要80块钱,差不多能买一块普通款的上海牌手表了。”
“我的妈呀,这么贵!”陈定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一瓶香水就要180块,相当于他爸一个多月的工资,这谁能买得起啊?”
售货员笑着补充道:“可不是嘛,这香奈尔是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而且现在进口货不好弄,关税也高,所以价格才这么贵,要是以后咱们内地有了专柜,价格可能会稍微便宜点,但也便宜不到哪儿去。你们要是想给家里人买化妆品,不如看看咱们国产的,百雀羚雪花膏才5块钱一盒,好用又实惠。”
毛小兵指指香水和口红豪气的说:“香水2瓶,口红2支,开单。”
转头又问陈定和沈俊:“你们要给家里人带什么?”两人摇摇头。毛小兵也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挣钱的事,也就没给家里人带什么。
售货员开好单,递给毛小兵,毛小兵指指陈定,示意给他。
陈定付完款,将凭证给了售货员,随口说:“女人的东西可比我们的贵多了。”
毛小兵说:“这个算是奢侈品了,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这倒是实事。”
“你还懂奢侈品?”两人齐齐鄙视了毛小兵一眼。
毛小兵摸摸鼻子尴尬地说:“略懂,略懂。”
三人又看了看其他进口化妆品,听售货员讲了讲香奈尔的其他款式和价格——香奈尔的粉底液一瓶160块,眼影盘120块,每一样都比普通国产化妆品贵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心里越发感慨进口货的金贵。感慨完,三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化妆品柜台,朝着百货大楼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陈定说:“你们等我一下。”就飞也似的又跑了进去。
搞得毛小兵两人莫名其妙,不久,就看到陈定拿着一支口红跑了出来。
毛小兵打趣地说:“这时候才想起嫂子来了,明天回去告你状。”
陈定摆出一副拳击手进攻的姿势,说:“你敢,捶不死你。”
三人一路打闹出了百货大楼,又在附近逛了逛,给大头买了条金圣烟。吃了午饭,才向火车站赶去,回去因为没带那么多现金,一路就轻松多了。
等三人回到秀城时,已经是下午6点半了。三人一刻也没有耽误,大有归心似箭的感觉,直接就回到租的院子了。
上晚自习的都上晚自习去,只有顾晗,大头和谭辉在。看到三人回来,都感到诧异,谭辉边接过沈俊提的包边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的吗?”
大头却注意到沈俊手上戴的表,一声“喔靠”惊动了另外两个,就看到大头抓着沈俊的手腕说:“不得了,俊伢力,蛮洋气啊!闪闪发光啊。”
沈俊故意甩了甩手腕,得意洋洋的说:“好看吧。”
毛小兵对顾晗说:“学姐,还有什么吃的么?晚饭还没吃呢?”
“饭菜没有了,我去帮你们煮碗面。”顾晗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毛小兵提过谭辉手里的提包说:“都有,莫急。”拉开拉链,拿出一个表盒,丢给谭辉,又拿出一个丢给大头。
两人急忙接住,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手表,迫不急待的就戴上手腕。
谭辉的戴着正好,大头就有点松松垮垮人,扯着毛小兵问:“我的怎么这么大,包里是不是还有小的。”
毛小兵笑出声来:“叫沈俊帮你调下就行了。”
大头又扯住沈俊,要他帮忙调。沈俊好为人师的一步一步的教着,那言语尽是显摆的意味。谭辉也围着看。
等大头戴上手表,毛小兵又取出一条香烟丢给大头:“这也是给你的。”
这下大头就更高兴了,这些人里面,就这家伙烟瘾大。等顾晗煮好面出来,端上桌,毛小兵取出香水和口红递给顾晗说:“学姐,这是给你和林灵的,一人一份。别看就这点东西,可比我们的手表贵多了。”
沈俊又过来,给顾晗科普起香奈尔来了,顾晗拿着那一不瓶香水:“哎呀,我的妈呀,这一点点就180元啊,你们可真舍得。”
顾晗宝贝似的藏到林灵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