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接到电话还挺意外:“韩宾?你不盯着你弟弟的屯门,找 ** 嘛?”
“哼,屯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还说什么清一色?”
韩宾说到这,心里就堵得慌,那些钱可都是兄弟们拿命在海上换回来的,就这么打了水漂。
“哟,宾尼虎,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靓坤嘴一咧,揶揄道,“上次堂口大会,蒋天生一说,你不是挺配合的吗?出钱出人,利索得很。”
“怎么,发现不对劲了?后悔了?”
靓坤可不管韩宾心情好不好,该怼就怼。
“靠,是后悔了。
钱扔进去,连个响都没有。”
韩宾叹了口气。
“该!早猜到会是这样。”
靓坤哈哈笑起来,只要韩宾不爽,他就痛快。
“你觉得我弟弟恐龙怎么样?”
韩宾突然问。
“恐龙?”
靓坤嗤了一声,“跟我以前那个头马傻强一个样,你说他能怎样?”
谁不知道恐龙就是个靠韩宾吃饭的莽夫,还能有什么能耐。
“所以,阿坤你也知道,就算屯门真清了,他也没本事管住,对吧?”
韩宾又问。
“操,谁不晓得恐龙现在管的那片地盘,多半是你宾尼虎在背后撑着。
屯门那地方,真要搞什么清一色?你弟弟那个愣头青,拿什么坐稳堂主的位置? ** 吧。”
靓坤嘴里叼着烟,话里带着刺。
韩宾眉头拧紧:“这么说,蒋天生推屯门清一色,是藏着别的心思?”
“有没有别的心思,那就得问他自个儿了。”
靓坤随口回了句,语气轻飘飘的。
“屯门那么大块地方,凭我弟弟恐龙那点本事,根本镇不住。”
韩宾声音压低了,“到时候,帮里肯定得找几个有能耐的顶上去。”
“地盘大,就有的是地方安插那些替社团卖过命的人。”
“人一多,迟早有人盯上恐龙的位子。”
“我那弟弟,火爆脾气,脑子又不好使,别人随便挖个坑,他就闭着眼往里跳。
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你说,我这想法对不,阿坤?”
韩宾也不等靓坤搭腔,自己念叨了一通。
“关键是,我听了蒋天生的鬼话,掏钱帮恐龙铺路,搞什么屯门清一色。”
“等清一色真搞成了,是不是要把那些出过力的人全提拔上去,一股脑往屯门塞?”
“要是哪天,我弟弟莫名其妙没了,整个屯门不就归社团了?”
“到头来,我花自己的钱,替蒋天生打下一个清一色的堂口?”
韩宾说到最后,语气冷得像冰。
“哟呵,韩宾哥,您可真聪明,这都能琢磨出来。”
靓坤怪声怪气地讽刺。
“阿坤,别跟我阴阳怪气的。
那个鬼佬警司的案子一搅和,屯门清一色拖到现在才动。”
“和联胜是撤了,可东星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准备了不少东西。
洪兴想在屯门搞清一色,门儿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社团一开打,烧的就是钱。
计划没成,他蒋天生也坑了我不少银子。
左右都是我吃亏。”
“阿坤,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韩宾问。
“草,韩宾,你犯不犯贱管我屁事。
觉得被坑了,你找蒋天生去啊,跟我这儿废话有用?”
靓坤明显不耐烦了,“没事我挂了。”
“等等,阿坤。
你不是一直想坐龙头那把椅子吗?只要你开口,我韩宾站你那边。”
韩宾这话一出口,靓坤愣住了。
“神经病,龙头那位置就是个火坑。
我靓坤有病才去抢那玩意儿。
老子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去争龙头?脑子进水啊。”
“我也把话撂这儿,韩宾,要是你想当龙头,我靓坤肯定挺你。”
说完,靓坤直接挂了电话。
搁以前,韩宾说要推他当龙头,靓坤能乐开花。
毕竟那位置曾经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现在嘛,洪兴的龙头爱谁谁,只要别挡着他发财就行。
按林岐说的,扛着洪兴的旗,捞自己的钱。
他靓坤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活得还不够痛快?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为了个龙头位置,搞得全社团的堂口都跟自己对着干。
还得像蒋天生现在这样,天天盯着底下那些话事人,生怕谁背后捅刀子。
西九龙o记那边整天盯着,想想真没劲。
“以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非盯着龙头干。”
靓坤挂了电话,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响。
韩宾刚才说支持他上位,这话听着还是舒服。
虽说他现在不想要那位子了,但有人站自己这边,说明这人跟蒋天生不对付。
心情一好,火气就上来了。
靓坤赶紧拨号,找他的专用灭火器来给坤哥降降火。
韩宾拿着手机愣了会儿。
靓坤那小子不是天天琢磨着把蒋天生踹下去,自己坐那把椅子吗?
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现在对龙头没兴趣了?
韩宾回忆了下,这几次堂口大会,靓坤确实还在跟蒋天生抬杠。
但没听说他私下联系其他堂口了。
以前靓坤跟洪兴各个分堂走动挺勤的,这段时间倒是安静得很。
“行啊靓坤,想明白了。”
韩宾吐了口烟,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可一想到蒋天生,他头又疼了。
韩宾三兄弟是从别的社团转过来的,在洪兴混了这么久,他一直带着两个弟弟装透明人,挂着洪兴的招牌做自家生意。
谁知道蒋天生还是盯上了他们哥仨。
屯门那档子事,不管成不成,最后得利的好像只有蒋天生。
蒋天生就是拿捏住韩宾三兄弟的感情,才逼他跳这个坑。
只要他跳了,就中了蒋天生的阳谋。
成了,恐龙搞不好命都没了,屯门堂口最后落到蒋天生的人手里。
屯门现在不是清一色,跟东星打了这么多天,扔进去的钱都几千万了。
蒋天生就这么让他白白亏了几千万。
“操,知道蒋天生阴,没想到这么阴。”
韩宾对着窗玻璃吐了口烟,“我韩宾这次栽了。”
他眯起眼,看着窗外。
东星那边从荷兰回来人了,应该够蒋天生喝一壶的。
湾仔,洪兴总堂。
又到开堂口大会了。
该来的人一个不少。
不过今天蒋天生来得早,提前坐在了龙头的位子上。
大厅里的气氛不一样。
烟雾四处飘散,空气闷得慌。
龙头蒋天生端坐主位,脸拉得老长,手里的雪茄早被他攥得不成样子。
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火气正大。
靓坤瞄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说白了,蒋天生越憋屈,他靓坤就越爽。
各堂口的话事人表情各异,有的绷着脸,有的满不在乎,还有的明摆着在看笑话。
那个看笑话的,就是旺角堂口的靓坤。
“人齐了,咱们开始。”
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照例主持这场会。
“老规矩,各堂 ** 数。”
陈耀带着总堂的人,挨个从堂口收钱。
事情办得挺快。
可等钱收上来,陈耀脸色也变了。
他凑到蒋天生耳边嘀咕了几句。
蒋天生本来就窝火,听完直接黑了脸。
“这次交上来的数,怎么少了这么多?”
蒋天生皮笑肉不笑,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少?哪儿少了?”
靓坤笑呵呵地顶回去,“我们都是按比例交的,账本清清楚楚。
龙头可不能冤枉人。”
“对对对,交得少,肯定是生意不行啊。”
其他堂口跟着附和。
“靓坤,你们旺角的买卖不是挺火的?怎么交这么点?”
蒋天生的头号马仔大b直接冲靓坤开火。
“你铜锣湾交的比我多?”
靓坤压根没把细b放在眼里。
“铜锣湾可是块宝地,那儿的场子赚得比尖沙咀还多。
怎么没见你细b多交点?”
“操,你什么意思?我铜锣湾交数从来不少。”
大b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嘴。
“龙头,上次跟和联胜干的那架,我们旺角不少兄弟都挂了彩。”
“你也知道,旺角那破地方,遍地都是社团。
我们堂口打仔少了,好些场子就开始出乱子。”
“再说,上个月西九龙那帮差佬什么德行,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不光我旺角生意不行。”
“所有堂口的买卖都差了一大截,交数少点,不是很正常?”
靓坤两手一摊,冲其他人说。
“对啊,我西环连代客泊车的小弟都是新找的。
能有钱交数,已经很不错了。”
基哥跟着靓坤起哄。
“我北角呢,还是大飞带人帮我撑了几个场子。
不然看场的小弟都凑不齐。”
肥佬黎也开始吐苦水。
……
各堂口都在抱怨过去一个月自己地盘有多难混。
意思就一个——交的数就这么多,全他妈有理由。
“行了,交数的事就这么着吧。”
看几个堂口的话事人跟着靓坤一块儿怼大b,蒋天生也只能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今天叫大家来,还有一件事——屯门那块地,得说清楚。”
蒋天生目光扫过全场:“之前跟和联胜谈完,他们撤出屯门,地盘归我们接手。
洪兴趁势要把屯门彻底拿下,把这块招牌擦亮。”
“可现在麻烦大了。
鬼佬那案子一闹,我们只能停手,东星那边借机做好了准备。”
“东星的人比我们预想的多,抵抗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