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瞄见坐在正中间的林歧。
“林老板,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露比端了杯酒,冲林歧举了举。
露比确实够味儿,笑起来勾人得很。
要不是韦吉祥罩着,她这种女人早就被人盯上了。
“你叫露比?”
林歧没接她的酒,眼神带着点玩味。
露比点点头,有点摸不准林歧的脾气。
“刚才那事,跟我们办事有关系,跟你没关系。
明天开始,这片子归我公司的人看了,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乱子。”
林歧要是身边没女人,说不定会对露比有点想法。
但港生和秋缇在那摆着,露比心里又挂着韦吉祥,他也懒得掺和这破事。
随便打发了几句,林歧掏出手机。
“喂,坤哥,我。
在丽人 ** 呢,过来喝两杯。”
到旺角了,不找靓坤耍耍说不过去。
“操,你来旺角不找我,自己玩?等着。”
电话那头靓坤骂骂咧咧。
没一会儿包房门又开了。
靓坤穿着绿西装,搂着他那个灭火器女友,身后跟着大笨象、王建国,还有几个小弟。
“阿七,平时叫你来旺角玩你都不来,窝在屯门干嘛?今天怎么舍得来了?”
靓坤看林歧只带了王建军他们,没带港生和秋缇,还挺意外。
这小子开窍了?年纪轻轻的在港岛,不趁着花花世界好好浪,整天抱着那两个女人也不嫌腻。
“你们几个大男人干喝酒,也不叫几个妞?”
靓坤一屁股坐到林歧旁边,满脸嫌弃。
“坤哥,你火气这么大?行不行啊你?”
林歧递了杯酒过去。
“废话,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旺角靓坤火气大?肯定行。”
靓坤灌了一口。
“怎么跑这来了,不去我的场子?”
他扫了一圈包房,一脸嫌弃。
“今天来谈生意。
明天开始,这片子是安心物业看的业务场了。”
林歧说。
“嗯?”
靓坤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林歧。
“什么意思?这不是洪泰的地盘吗?你在这插旗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还真没看见洪泰看场的人。
“你真就这么插旗了?”
靓坤挑了下眉。
他清楚安心物业那帮人有多大能耐,旺角这地方能多插一面旗,他并不吃惊。
可林歧不吭不响就把德昌街整个拿下,这速度还是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坤哥,你这话说的。
我们公司又不是你们洪兴,什么插不插旗的?”
林歧举了下酒杯,朝靓坤晃了晃,仰头喝了一口。
“是洪泰那帮人不讲规矩,拿了钱不干正事,还带头给老板添堵。
老板实在忍不下去了,才找上门来求我帮忙。”
“德昌街,五家场子。
明天起,全归我们安心物业照看。”
林歧伸出手张开巴掌,冲靓坤咧嘴笑,那表情多少带着点显摆的味道。
靓坤听完, ** 杯往桌上一搁:“靠,你就不怕洪泰的人来找你麻烦?”
他太清楚这帮社团的出牌套路了,真翻起脸来,谁跟你讲规矩?
“现在这节骨眼,他们敢动?”
林歧拿手指往天上指了指,笑得很有深意。
靓坤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旺角这地方,西九龙那帮差佬最近跟疯了一样到处咬人。
别说洪泰了,所有社团的人现在都不敢冒头搞事。
他盯着林歧看了好几秒,表情有点复杂:“你做事,还是一样阴啊。”
“坤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咱俩关系好归好,诽谤我,我可是能告你的。”
林歧一脸无辜。
靓坤直接竖起中指:“少跟我来这套。
那个李老板可是有点实力的人,你能把他拿下,算你本事。”
“他自己找上门的。”
林歧耸耸肩,“我问他,怎么不去找旺角最威的靓坤?他说你名声太臭,哈哈哈——这不就便宜我了?”
靓坤被这一刀捅得有点破防:“靠!谁不知道我旺角靓坤长得靓、拳头硬?洪兴这么威,在旺角我才是罩得住的那一个!姓李的不找我,是他没长眼睛!”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外头的名声,这些年势力做大,行事嚣张,口碑确实不怎么好看。
但靓坤也懒得跟林歧计较,拍了拍胸脯:“行了行了,喝酒!这里是旺角,以后他洪泰敢动你一根毛,我就拔了他的旗。”
“坤哥霸气,以后我全仰仗你了。”
林歧竖了个大拇指。
靓坤听得出这话里有几分揶揄,再一想安心物业那帮人的实力,自己刚才那包票多少有点多余。
他没好气地又冲林歧竖了根中指。
“话说回来,坤哥,你想不想让你旺角的堂口再扩一扩地盘?”
林歧压低声音,凑近了问。
靓坤眼神一下变了:“嗯?什么意思?”
他愣了愣,低头看见灭火器还挂在自己胳膊上,赶紧把她推开:“你一边玩去,我跟林老板有事谈。”
灭火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飞了个媚眼,扭着腰出了门。
靓坤把几个小弟全撵了出去,包厢里就剩大笨象陪着。
“七哥,您这是个什么想法?”
靓坤凑上前,语气里带着点谄媚。
旺角那几块地盘,谁不眼红?地皮就是钞票,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林歧晃着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开口:“安心物业和李老板签了合同,这事你知道。
西九龙的条子现在跟疯狗似的,短期内他们未必敢闹大动静。”
他顿了下,抿了口酒:“可等那个鬼佬的案子一结,港岛那边消停了,洪泰肯定要找我算账。”
“你还能怕他们?”
靓坤斜眼瞅他,嘴角一撇。
“怕倒不至于,可我嫌麻烦。”
林歧说得轻描淡写。
“嫌麻烦?你嫌麻烦就想把整个洪泰连锅端了?”
靓坤翻了个白眼,“还打算让我给你当枪使?”
“哟,坤哥真是聪明,我这才提了个头,您就猜透了。”
林歧脸上堆笑,语气捧得高高的。
靓坤又翻了个白眼,直接竖起中指:“洪泰再怎么夕阳,也不是软柿子。
他们现在没几个能打的,可底子还在。
我一个堂口去啃,够呛。”
“坤哥,有我撑你,你怕个什么劲?”
林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这边计划都定好了,只要你点头,洪泰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想想看,要是把洪泰在旺角那两条街也吞下来,以后旺角这片,还有洪兴里头,谁还敢跟你横眉瞪眼?”
“靠,你这几成把握?大规模开片,烧的可都是钱。
我手头是有点家底,也不能胡乱砸。
万一风声走漏,蒋天生那边肯定不答应。”
靓坤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点飘。
他心里其实动了,可要对付一个中型社团,这赌注不小。
“你知不知道,洪泰那个红棍小霸王,正打算带着地盘和人马过档东星?”
林歧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抛出一句。
“当然听过。
还不是因为洪兴想在屯门搞清一色,才闹出来的。”
靓坤对洪泰的底细清楚得很。
洪泰两个最能打的,一个韦吉祥,一个小霸王。
以前地盘大多是韦吉祥打下来的。
可两年前,韦吉祥的老婆在冲突里让车给撞死了,这个洪泰当年最凶的红棍,直接就废了。
现在洪泰那帮老的,像**眉那些叔父辈,就靠四号仔的生意捞钱。
年轻一辈的太子就是个空架子,干啥啥不行。
整家社团,全靠小霸王一个能打的红棍撑着。
他这要一带地盘走人,洪泰等于断了条胳膊。
“你以为我一点准备没有,就敢接这些场子?”
林歧嘴角一勾,话说得笃定。
其实他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就是打算硬干。
反正他手底下这些人,对付社团那帮打仔绰绰有余。
旺角李老板这几个场子的合同,比屯门那十几条街都划算。
这么赚钱的买卖,打几场架算什么。
大不了就再招一批人。
十几个能打的领头,一般的社团林歧还真没当回事。
但李老板那几块场子,地头是洪泰的,这就有意思了。
小霸王跳槽的事他早听说了。
现在连丧波都冒了头,那个什么洪泰太子,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至于韦吉祥?关林歧屁事。
人家乐意当条狗,他也没兴趣当救世主。
“你是说,趁他病要他命?小霸王一走,洪泰废了一小半。
可阿七啊,混社团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靓坤皱着眉。
“我知道不简单。
可我这拳头够硬。”
林歧咧嘴笑了。
“好比你们洪兴,想拿屯门清一色?有我在,你们有戏吗?”
“操,你跟我聊这个?我可是洪兴的堂主。”
靓坤一脸无语。
洪兴想吞屯门?东星那边肯不肯还两说,恐龙那帮人碰上林歧,不死也得扒层皮。
关键是——你赔得起吗?
社团抢地盘,打赢了立棍占场子。
可你跟林歧干架,他打着打着直接报警,你怎么办?
安心物业手里捏着那些地盘的安保合同。
打你就是正当防卫,保护商户合法利益。
人家不是社团,是正经公司。
被 ** 围攻,港岛警察能不管?
不管输赢,只要你跟安心物业动手,就得赔钱。
也不知道韩宾那点家底,够不够替恐龙填坑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林歧压低嗓子,“我还收到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