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想起秋缇昨晚吃了亏,赶紧把早餐搁桌上,小跑进秋缇房间,先亲了她一口,再一把把人抱起来。
路过港生身边时,也凑过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港生甩了他一个白眼。
三人腻歪完早饭,林歧自己下了楼。
今天让港生陪着秋缇歇着,不用跟。
他走到安心物业门口,没一会儿就看见建国小跑过来。
“七哥,我哥来信了。”
建国举着手机,脸上全是笑。
“哦?建军要回来?”
林歧问他。
“对,今天就带我妈过来。
到了那边他马上折返,晚上再带人一道。”
建国说。
林歧听了,眼睛一亮,“人找着了?”
“找了十来个,全是硬茬子,有不少老兄弟。”
建国越说越带劲。
“他俩什么时候到?”
“那边已经动了,估摸两个小时后能过关。”
建国说。
“走,接人去。”
林歧掏出虎头奔的钥匙,抬脚往外走。
王建国紧跟在后面。
路上林歧给吉米仔去了个电话,把医院的事敲定。
到时候车直接开到门口,把人送进去。
联系了两家——明心医院和圣玛丽。
吉米仔说去明心好,可林歧一听明心这名字,直接摇头。
最后定下圣玛丽。
明心医院有点意思。
听说那地方地下停尸房后面,就是尊尼汪的一个枪库。
眼下剧情还没走到那一步,可要是把王建军、王建国他妈安置在枪库上头,万一出了幺蛾子,这两兄弟保准疯。
他俩一疯,港岛那些 ** 商能不能扛住,林歧心里是真没底。
他一路开车,等了快一个钟头,才看见王建军扶着他妈走过来。
“哥,这边!”
建国挥手喊了一嗓子。
林歧和他一块儿迎上去。
见了兄弟俩的老母亲,脸色确实不好看,常年病拖出来的。
客气了几句,林歧直接把人扶上车,一踩油门送到圣玛丽医院。
港岛这些私立医院,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甩了笔钱,给老太太安排了个高级病房,下午专家就过来会诊。
老太太这肺病不算要命,就是拖得久。
搁老家也能治,可王建军两兄弟没钱,硬挺到现在。
医生给了准话,兄弟俩才算吃了定心丸。
没事就好,反正他们人已经卖给林歧了。
老妈直接住下,请了个高级护工,往后两人轮流来照看。
林歧和建国还在医院待着,王建军已经先撤了。
他得晚上带人从海上过来。
凌晨,林歧带着建国和黄毛几个,摸到当初他 ** 来港的那个野码头。
他嘴里叼着烟,问黄毛:“还有多久?”
“肥佬他们出去俩小时了,应该快了。”
黄毛答。
林歧皱了下眉,有点不放心。
最近这一阵,不少走私船都让水警给端了。
他跟肥佬他们说过好几次,没十足的把握就别碰这活儿。
靠两条小破船往鹏城那边运点零碎货,赚点小钱,够他们几个活命就行。
可肥佬那帮人哪忍得住。
晚上跑一趟的油水,顶他们干一个月的。
林歧也没拦死。
不让他们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再说有他在上头压着,这些 ** 到港岛的人比在蛇仔威那边强多了。
女的上了岸至少不会马上被糟蹋,再卖去鸡笼。
男的也不至于被人拉去打黑工。
至于上岸之后他们混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七哥,有动静。”
王建国站在岸边盯了会儿海面,黑漆漆的水上终于飘来一个影子。
“再近点再打信号。”
黄毛冲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林歧掐了烟头,往海边走过去。
过了几分钟,一条黑乎乎的船才慢慢从雾里露出轮廓。
黄毛朝那小弟一努嘴。
小弟摸出手电筒,走到岸边,等了几秒,估摸了一下距离,才打开手电筒朝一个方向晃了几下。
海面上立刻闪了一下光点,也按着同样的节奏回应了几次。
小弟收了手电,跑回林歧跟前,“大哥,肥佬的船。”
林歧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准备接人。”
“好嘞。”
小弟招呼了几个人往海边走去。
林歧和王建国也跟了上去。
那条小黑船慢慢靠岸。
王建军穿着件黑风衣,鼻梁上架着墨镜,从船舱里走出来,往船头一站,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冰。
“哥!”
王建国看见他,抬手挥了挥。
王建军点了点头,直接从船帮上跳下来,走到林歧面前,点了个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带来多少人?”
林歧问。
“时间紧,只联系到十几个。
都是老底子,信得过。”
王建军说。
林歧一拳砸在王建军胸口,“你办事我放心。
真出了事,我反正找你就行。”
“有我在,出不了事。”
王建军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
肥佬带着两个小弟凑过来,“大哥,军哥。”
林歧从兜里掏出一卷大金牛,丢给肥佬,“辛苦你们了,拿回去给兄弟们喝杯茶。”
肥佬接过那卷钞票,脸上的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不辛苦不辛苦。
这条路熟得很,一点都不麻烦。”
十三个人从船舱里出来。
他们一踏上码头,林歧手底下那帮古惑仔腿就软了。
这帮人身上那股气势太吓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走着走着,脚步慢慢对齐了,变成了齐步走。
几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矮骡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建军见人到了,走过去把人领过来。
“这是林歧,你们应该听说过,以前xx连的,现在咱们跟着他干。”
“林歧,我叫沈一封,xx军,xx连的。”
“七哥,是我,陈思达,六连的。”
……
王建军带来的人挨个报名字,跟林歧打招呼。
“哈哈,都是自家兄弟。
既然来了港岛,别的不敢说,管饱。”
林歧一个个寒暄过去,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嗯?
这人看着眼熟。
天黑,看不清脸。
别人都自我介绍,就他没吭声,低着头。
林歧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戴着墨镜,不吭声。
林歧搞不清状况。
“这位兄弟?”
他右手伸出去,想握手。
手悬在那,没人接。
林歧眉头拧起来。
正要问问王建军怎么回事,耳边突然炸开一道风声。
他抬起的右手直接往上一翻,向左格挡。
手臂上传来一股猛劲。
林歧顺势往后蹦了两步,回头正要问话,就看见王建军带着那十几个人退了好几步,站那看戏。
话还没出口,对方已经贴了上来。
那人个子高,右臂像白猿探臂,手肘刁钻地直取林歧喉咙。
这一下看着莽,其实藏着三重变化——掌缘、腕骨、肘尖,哪一下都能发力,正是通背拳“冷弹脆快”
的路子。
林歧脚下一转,太极步划开。
身形像画了个弧,左掌一拨,轻飘飘地把对方攻势化开。
紧接着他腰一弓,脚步飞快挪动,双手架住对方探来的手,肩膀直接撞上对方胸口。
那人噔噔噔后退两三步。
“通背?”
林歧开口。
这时候,那人抬起头。
林歧看清了脸。
这不是前世的武打明星文卓吗?
他还在回想这是港岛哪部电影里的人物,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记忆。
“耀祖哥?”
林歧脱口而出。
“哈哈哈,阿七,接招。”
声音爽朗,人已经又扑上来了。
王耀祖的招式比刚才更诡异多变。
通背拳的“摔、拍、穿、劈、钻”
连环出手,掌影满天,虚实难辨。
林歧手腕一翻,太极的圆劲带出去,像抱着个看不见的大球,把攻来的力道全引到弧线上。
王耀祖的拳却像浪头,一波接一波,根本不停。
林歧偶尔得用八极的硬桥硬马顶回去,不然扛不住。
边上王建军几个人搂着肩膀,看得两眼放光。
地上草皮被两人踩得稀烂,碎石乱飞。
有块磨盘大的石头被劲风扫到,顺着山坡滚下去,轰一声砸进海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王耀祖眼神一冷,右掌突然穿出来,直插林歧胸口膻中穴。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林歧就算身子骨再硬,也得躺几天。
“ ** ,耀祖哥,你这是要我命啊!”
林歧喊了一嗓子。
他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八极的沉坠劲压住下盘,左手变掌为剑,指尖精准地点向王耀祖手腕太渊穴。
王耀祖变招也快,两人手臂一绞,直接贴身缠上。
通背的活劲对上八极的硬劲,肘撞膝顶肩靠,全是要害。
王耀祖出手又冷又脆,林歧贴着他打,八极往里顶,太极往外黏,谁也不松手。
两个人呼吸越来越重,汗把衣服都湿透了,眼珠子死死锁着对方,手臂、肩膀、膝盖不停撞在一起。
林歧喘得凶是装的,不过出汗是真的——他这身体强化过,不能让人看出来,得装得像一点。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俩人打得正热闹,边上围观的看得直喊过瘾。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耀祖虚晃一下,突然抽身退开。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还带着锋锐,但脸上一软,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