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来的？”姜岁有些诧异。
“我知道。”姜元举起手，第一个喊道，“姐夫在那里搭了两块板子，我们一下子就过来了。”
姜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溪水的窄处上放了两块板子，这板子是弄上来准备盖猪圈，搭鸡圈的。
大概板子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吧。
“你们也不怕掉下去。”姜岁撇了撇嘴。
宋明熙从树上跳下来，揽住她的腰，低声道，“那水又不深，不过我准备抽个时间教两个孩子游泳。”
他们大队靠河，一到夏天，小孩都喜欢扎堆跳进河里玩。
以前两个孩子小，胆子也小，但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会越来越大了，万一偷偷跑去了，或者被谁拉去了......
学会游泳，也算多了一项保命手段。
“嗯，我本来还想着等到夏天让你教他们呢？”姜岁靠在他怀里，现在么？反正空间已经暴露了，在这里学习，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宋明熙话锋一转，“不过，你下次生气，能不能让我们带个篮子进来。”
姜岁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瞄到地上的几堆果子，她轻笑出声，“你不是准备修条下山路么，早点修好，你们上下山也能方便些。”
宋明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咋还能当真？”
徒手修路，当他是愚公么？
接着，他又道，“咱们现实点，我先定个木屋？”
床都买了，总不能一直露天放着。
姜岁想到昨天躺在那张床上的情形，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可真是......大白天......
她伸手捶了捶宋明熙的胸口，“那你加油。”
说完，她感觉自己耳根子有些热，赶紧转移注意力，去仓库拿了几个筐子，把水果装起来送进仓库。
又去捡了鸡蛋，一家子这才从空间出来。
提着两盒烟，一瓶酒，一把大白兔奶糖，两个苹果，一家人朝着李秀芬家走去。
“哎哟，休息过来了！”李秀芬笑着打开房门。
姜卫东趿着鞋披着棉袄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姜元晃了晃，又拉着姜眠的手，三个小孩一起进了里屋。
李秀芬带着姜岁和宋明熙也进了屋。
姜大山和姜满仓斜靠在炕上抽烟锅子。
宋明熙把篮子里的两盒烟递过去，“大山爷，满仓叔，尝尝这烟的味道怎么样？”
这是姜岁黑吃黑得来的，这牌子的烟不算便宜，很适合拿来送礼。
李秀芬嗔怪，“花那钱干啥？给他们好东西，他们也分不出来好赖，瞎糟践东西。”
“谁说的。”姜满仓磕了磕烟锅子，接过宋明熙手里的烟，抽出两根，递给他爹一根，拿着自己的那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小心地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烟圈，点头道，“不错，好烟。”
装得很像那回事！
姜大山跟着点头，“嗯，味正。”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姜岁把篮子上面的布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对李秀芬说，“这是给婶子家带的吃的。”
李秀芬一看，连忙推辞，“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昨天给了糕点，今天又送那么多，我们咋好意思收？”
姜岁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这才哪到哪，这段时间要不是你们帮忙看着家，家里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他们家院子里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院门口那条通往村里的路也被铲得干干净净，还有房顶上的雪也需要定时清理，各屋的炕也要每天烧，她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但，她也不能拿太多，送多了，人家反而不自在。
李秀芬把东西收了，拉着姜岁坐到炕上，正色道，“姚芹死了，你碰到那家人躲着点。”
“啥？怎么会？”姜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走的时候，她不是还去公社举报我们家了么？”
李秀芬叹了口气，“就是去举报你们，他家也跟着遭了殃，家里人生气，就没管她回没回，半夜才发现她不在家，就托大队的人去找，人是在岔路上找到的，应该是迷了道。”
“不过，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抬回来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也是造孽，都是一家子，就算再怨那老婆子，也不该夜里不留人，哎。”
要不是那老婆子举报，他们大队会有那么多家遭殃么？
大家日子安生，谁还能去砸了她家？
她家没被砸，她儿子儿媳妇也不会生气，半夜但凡留个人看着，说不定人就死不了。
“这关岁岁啥事？”三个男人本来在说话，李秀芬说黄家事的时候，三个男人就停了下来。
姜满仓吸了一口烟，忍不住插话，“那人都被救回来了，他们自家没看好，怎么也怨不到岁岁身上。”
“你懂什么？”李秀芬白了他一眼，“他们家死人了，他们总不能怨自家，不怨自家，那肯定就要找其他出气口。”
男人看事情简单，但李秀芬最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虽然从前到后都是黄彪家的错，但，他家死人了。
有错也变成没错，没错的人反而成了有错。
何况还有黄彪，那可是个狠人，他回不来还好。
他要是回来了，知道他娘因为岁岁家被冻死了，还不定会起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信那人真能改造好。
一个月后，从西北传过来一个消息，黄彪知道她娘因为他死了，趁夜点了一把火，那边干冷，风大，有风助长，火势蔓延很快。
黄彪，刘二毛，王婆子夫妻，以及山沟子大队的一些人，都没有跑出来。
这是后话！
此次，听到李秀芬的分析，姜岁点了点头，“我听婶子的！”
李秀芬说这些也是为她好，他们离开的那天，姜春生和姜木堂没提这件事，也是为了他们好。
她领情。
回到家，宋明熙就带着两个小孩去收江米，摘红豆夹。
收了的稻子和红豆夹铺在茅草屋前面的地上晾晒。
天黑后，姜岁把家里的两只鸡放进空间茅草屋前。
他们晚上要去牛棚，以前要等两个小孩睡着，现在没那个顾虑了，只要说晚上有事，俩小孩就会很乖。
夫妻二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从后门出去。
胡志先和郭振海正蹲在灶台前煮粥。
见到他们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