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阳带着人去红星大队了。”姜建国急忙迎上去，“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姜建国。”
“姜队长你好，我是治安上的庄岳。”庄岳朝四周看了一圈，皱了皱眉，“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姜建国心虚地解释，“怕人走漏风声，就把大家都拘在这里了。”
他能咋说？
他们大队的人爱看热闹，结果看了个不得了的热闹，估计在场的人都要被问话。
他把庄岳请到一边，小声把刚才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那女同志在哪？能不能让我和她谈谈？”庄岳问道。
姜建国迟疑了一下，“孩子没见过世面，又受了这么些惊吓，你能等等么？我去和她说说，让她有个准备。”
庄岳轻笑，“她都敢拿刀砍人了，我相信她不是个胆子小的。”
怎么可能让人有心理准备？
要是有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怎么找突破口？
姜建国只好带着庄岳去了堂屋，他朝着里屋喊道，“岁岁，你出来一下。”
姜岁早就听到车声了，她没出去，但有姜卫民这个传声筒，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清楚。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能不能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就看这一次了。
姜岁被带去了旁边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庄岳带着一个记录员走进来。
看到强装镇定的姜岁，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怎么敢拿刀反抗？
不过，在他的心里，对这样的人，他是欣赏的。
前提是，姜岁说的都是真的。
姜岁把自己去给爹娘上坟，被迷晕，以及醒来后用石头砸了黄彪，又逃出山洞的事叙述了一遍。
“你说掳人的有黄彪和刘二毛，你和黄彪打斗的动静应该很大吧？刘二毛在干什么？”庄岳一下子就点出了姜岁话里的漏洞。
姜岁就知道瞒不住，可她不想把那个知青牵扯进来。
她不安地搓了搓手。
“所以，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庄岳不给她回避的机会，直接点出关键。
姜岁咬了咬嘴唇，“他...他好心救我，我在河边听到...听到黄彪说要弄死他，我不想连累恩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治安员走进来，在庄岳的耳边低语几句。
庄岳看了姜岁一眼，问，“现场第四个人是个知青吧？那知青自己主动站出来作证了。”
姜岁抿了抿唇，从把黄彪打倒重新说，以及她把那人错认为刘二毛，还用石头砸了那知青的胳膊。
两人逃出山洞，躲避黄彪，刘二毛的追赶，天黑他们在一个山洞躲避，还有宋明熙夜里生病，她用雪水帮他降温。
最后说到第二天，两人在河边再次碰到黄彪，黄彪和刘二毛两人的对话，不过她还是选择隐去了胡志先。
她祈祷宋明熙和她一样的想法。
“就是因为他们的话，我才确定他们两人和王婆子都是一伙的。”
庄岳点了点桌面，“你再说说你发现弟弟妹妹被卖了之后，为什么没去姜盛家，而是直接去找王婆子。”
一般人的反应，不应该去找姜盛理论么？
姜岁看了庄岳一眼，只说了一句，“那是人贩子。”
顿了顿，见庄岳不解，她解释道，“红星大队的大队长说，不应该去王婆子家找人，应该先去报治安员。我要是真的在家里等着，治安员能保证把两个孩子找回来么？”
庄岳一噎。
就听姜岁继续说道，“我认为当时比报治安员更重要的是，先把弟弟妹妹抢回来，只要他们安全，那些人就算不能被绳之以法，我也能接受。”
“事实上，要不是黄彪一家来闹，我不准备指出他们是人贩子，因为我没证据。”
庄岳眼中精光一闪，“现在你有证据了？”
姜岁摇头，“我还是没证据，不过，朱同志不是从黄彪家搜到了迷药，王婆子家，朱同志带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搜到东西，还有那刘二毛家，我相信你们。”
现在又相信他们了，好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
庄岳，“你为什么认为王婆子的男人、儿子也是人贩子，那黄彪的家人呢，是不是也是人贩子？”
姜岁，“我去王婆子家，他男人和他儿子第一反应就是拿棍子，而黄彪的娘被我一刀就吓尿了，他爹从头到尾都蹲在角落里。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贩子，但我想，这样的胆子，人贩子应该看不上吧？”
不是替谁开脱，而是实话实说！
“噗呲”一个笑声突兀地响起。
庄岳和姜岁同时看过去。
那年轻的记录员连忙收起笑容，坐直身子。
庄岳清了清嗓子，“能把你弟弟妹妹叫过来，我问几句话？”
孩子小，他可不能像对待姜岁那样。
“可以。”姜岁点头，“不过，昨天，我弟弟妹妹都吓病了，我得陪着。”
她去了东屋，告诉双胞胎治安员问他们一些问题，让两人认真回答。
两个孩子点头。
李秀芬带着姜卫民出去，两个治安员进了东屋。
两个孩子排排坐在炕边。
庄岳耐心地引导他们，问被卖前和被卖后的经历，最后，庄岳站起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夸道，“你们很勇敢。”
遇到这么大的事，再次回忆，两人并没有抵触，说到难过的地方，两人会下意识地朝他们大姐的方向看一眼。
得到他们大姐一个安抚眼神，两人很快调整过来。
真的很不错。
也是家里大人教得好。
没有听到眠眠提吃鱼的事，姜岁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个真不好解释，她从哪里给他们变出一个水潭。
也不是没有，但，不在他们走的那条线上。
问完话，庄岳合上本子，问道，“明天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么？”
姜岁有些为难，“我不一定能找到路？”
梦里她走过很多遍，但，现实是，她昏迷着被人扛进去，慌乱中逃跑，要是能记得路才不正常吧？
庄岳，“我们会带上刘二毛和那位宋知青。”
他们的人刚才看了，黄彪伤的不轻，能忍几天不去医院，也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