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蓝青蘅指尖微动就定住了蓝启仁,转头笑眯眯对白浅说:“行了,人姐夫给你定住了,接下来全交给你。他这把胡子,你爱怎么剪就怎么剪。”
蓝启仁盯着亲哥哥笑盈盈的脸,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在心里急着喊: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帮着外人来对付我啊!
蓝青蘅斜睨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聒噪。”反手就给他施了禁言术,这才又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行了,这下清净了。浅浅呀,现在你想干什么都没人拦你了。”
蓝启仁瞬间僵住,满眼惊恐地看着白浅,就见她转头笑着朝大嫂伸手:“姐,剪刀借我用下。”大嫂应声从屋里取出一把大剪刀,笑着递过去:“妹妹,拿去吧。其实我早就看小叔这把胡子不顺眼了,既然你想剪,那就尽管剪。”
蓝启仁眼睁睁看着白浅举着剪刀朝自己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留了多年的长胡子,只听嘁哩喀喳一阵响,那把爱惜了许久的胡子被剪得一根不剩。白浅拍了拍手,满意笑道:“嗯,这才对嘛,明明生得这么周正,非要留把老气横秋的胡子糟蹋自己,剪了多清爽,瞧着多英俊。”
紧跟着魏婴也凑过来脆生生夸:“哇,这个伯伯长得好好看哦!”
这话本来没什么,偏生白寒霜慢悠悠接了句:“嗯,是挺好看的,我瞧着二弟这长相,可比夫君你好看上几分。”
这下可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蓝启仁就见自家亲哥哥的脸“噌”地一下黑透,墨汁似的沉得能滴出水来。蓝青蘅二话不说,抬手也把自己的胡子剪了个干净,笑眯眯凑到白寒霜跟前问:“媳妇儿,你现在看看,是我好看,还是启仁好看?”
白寒霜哪能不知道自家夫君的醋意,偏生像是故意要逗他似的,笑着答:“夫君剪了胡子是精神不少,可我还是觉得二弟比你好看。”
蓝青蘅的脸当即黑得快要滴出墨来。归云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笑着上前解开了蓝启仁的定身术。就见蓝青蘅笑眯眯伸手揽住自家二弟的肩:“启仁,咱们兄弟多年没切磋过了,走,让哥哥瞧瞧你这些年修行到了什么地步,咱们兄弟俩也好好亲近亲近。”
蓝青蘅刚把人拽出门,藏色散人就捂着笑叹:“得,寒霜,你家那位醋坛子彻底翻了。”白寒霜弯着眉眼笑:“我知道呀,我就是故意说的,谁让之前蓝启仁摆着架子瞧不上我妹妹?咱们夫君也知道我是故意逗他,正好借着这由头,让当哥哥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古板弟弟。”
归云笑着打圆场:“这些事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浅浅得赶紧去找她二哥,一来你们兄妹三个能全家团圆,二来有些事也得她二哥出面办。”白浅当即点头:“行,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找二哥。”
“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你二哥在哪。”归云说着抬手在白浅肩头一点,施下一道血脉秘术,“我在你身上施个法,只要你靠近他百米之内,他立刻就能感应到,自会主动来找你。”
施完术白浅就动身离开姑苏,去寻失散的二哥白锋。足足找了三个月,白浅才终于见到白锋,兄妹俩一照面,白锋当场就哭成了泪人。白浅好一阵安慰,才拍着他的肩说:“好了二哥,先别哭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当年害得咱们家破人亡的仇人,大姐已经亲手杀了,咱们全家的仇算是报了。如今大姐刚生了两个孩子,你这个当舅舅的,说什么也得跟我回去看看小外甥。”
白锋一听说自己当舅舅了,当场乐得找不着北,攥着白浅的手激动得来回晃:“妹妹,你说我这个当舅舅的头一回见孩子,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啊?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白浅被他缠得头大,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唠唠叨叨烦不烦,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跟我走!再说了,我的婚事你到底管不管了?”
白浅这话刚出口,白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一下跳起来:“三妹!你看上谁了?”白浅捂着嘴笑:“我看上姐夫的二弟了,就是那个死古板蓝启仁,他眼下好像还不太愿意答应这门亲事,二哥你得给我做主,我就认定他了,非他不嫁。”
白锋听完这话,只觉得心口一堵,暗叫完了,自家好好的妹妹,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主。
白浅身上带着归云施的血脉秘术,她和白锋的对话归云听得一清二楚。转头归云就跟白寒霜提了这事:“浅浅把她和蓝启仁的事,跟你家老二说了。”白寒霜一听当即变了脸色:“坏了!我家老二那脾气向来护短又火爆,这下启仁可有苦头吃咯。”